邱海生看陸春歸侃侃而談,一點腆靦害怕都沒有,不禁想起村里人這兩天議論紛紛的陸家三丫頭借錢葬父的事情。
還真是個硬脾氣的小丫頭啊!可他也決不能空手而歸。
「你呀,你說得輕巧,村裡的財物怎麼沒有受到損失了?要是這樹沒有被砍下來,這會兒還好好地長著呢!你說受不受損失?所以,這錢,你家還是得賠!」
陸春歸和邱海生理論的當口,陸二嬸開始還能摻合兩句,到了後來她已經全然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了。陸春歸不是厲害嗎,那就讓她自己解決去!
而陸春喜、陸春燕只有發呆看著的份,連陸鑫都不鬧著要姐姐們馬上去摘野果子了,他認命地從那串黑中透青的黑鬼子中摘了一顆來吃,皺皺眉頭,很酸,還有點生澀,不好吃,但他又摘一顆來吃。
二姐好厲害啊,敢和村長爺爺叫板!
陸鑫小小的心裡隱約生出了一股對強者的崇拜。
陸春歸跟老村長理論了半天,見這人還是不鬆口,她也開始惱了,畢竟她可不是什麼十幾歲不懂事的小丫頭,骨子裡她可是一個見多識廣的老太太,見的世面可比眼前這什麼村長多多了。她起初好言好語,只不過是不想多惹事非而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這老頭子一直咬著不鬆口,陸春歸可沒有耐心再跟他磨下去了,他是吃定了陸家沒人,人善任人欺?在她陸春歸的字典里,可沒有被人隨意欺負這個詞。
陸春歸提高了聲音,「村長爺爺,別說你只是個村長,根本就沒有資格給人定罪;哪怕是公安也不能給人隨意定罪,還得經過公訴,經過檢察院,認定人證物證,這才敢給人定罪判刑。」
陸春歸聲音一提高,氣勢就不一樣了,「就好比我在路邊撿到個錢包,你說錢包是你的,可以,我可以把錢包還給你;但你不能因為我撿到個錢包,就非得說我是個賊,對不對?更不能在我把錢包還給你之後,你還想要賠償。村長爺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我把木頭還回去了,你還想要賠償,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邱海生被陸春歸這番理論說得目瞪口呆,一時間回不上話來。
好像是這樣,別人撿到錢包,不能憑這便說人家是偷的啊!要是撿了個錢包就被當成賊,那這換成誰也不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