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春歸,你別亂乎乎地了, 鑫兒是男娃, 要會掃地做飯幹什麼?」
陸春歸真想翻個白眼給陸二嬸,自己好心幫她教兒子呢!她看見陸鑫長得虎頭虎腦的,這麼可愛的孩子,要是養廢了多可惜。
陸鑫沒把陸二嬸的話聽進去,這會兒他極崇拜陸春歸, 對陸春歸的看法就特別重視。他急得抓耳撓腮, 想了半天, 興奮地喊, 「我會吃飯!我能吃很多飯!」
「光會吃飯有什麼用?」陸春歸逗著他玩,「你得學會做飯啊,還能學會掙錢買米啊,不然哪裡有米做飯?你還得學會打魚啊, 不然這桌上的魚從哪裡來?」
「不能學打魚!」一直沉默的陸報國此時來了一句。
兒子陸海康就是打魚沒了的, 要是再讓這根陸家的獨苗苗去打魚, 老天爺不長眼睛的,萬一陸鑫有個什麼閃失,陸家就斷了後了。
陸報國就強調了一句,「春歸,你的想法很好,鑫兒是應該學點東西了。但是,不能學打魚!」
「好好好,咱們不用學打魚。」陸春歸從善如流。
「那不行,不學打魚,哪裡有魚吃呢?我愛吃魚!」陸鑫把陸春歸的話都聽進心裡去了,得學會做飯,還會學會打魚才有魚吃。
「不用學打魚,也可以有魚吃啊,只要你是一個有本事的人,會做很多事情,有一份好工作、會賺錢,你就可以吃到好吃好吃的魚,比今天桌子上的小魚仔好吃多了!弟弟,你想不想成為這樣的人啊?」
「想,當然想!」陸鑫眼裡閃著激動的光。
陸二嬸看得很是來氣,陸春歸在搞什麼鬼?沒來由地逗著陸鑫玩兒,偏偏陸鑫還很聽她的話,連老頭子也把陸春歸的話聽進去了幾分。
陸二嬸就覺得自己仰仗已久的東西被別人盯上了似的,心裡非常不痛快。可她心裡頭謹記著陸春歸成功懟走村長、頂得老頭子啞口無言的事例,堅決不肯在大夥面前失了當阿媽的顏面,就只能忍著,沒有當眾出口呵斥陸春歸。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覺得,陸春歸自從辦完喪事後,整個人神奇地添了一股奇怪的氣質,變得不太像以前的陸春歸了,像是鍍了金似的,說話做事都很耀眼,很……陸二嬸也形容不上來,反正就是好像沒有什麼阻礙似的。
陸春歸循循善誘,一頓飯下來,硬是把個小孩子逗得團團轉,拍著小胸脯說他以後要學很多東西,願意從掃地學起,還答應說以後有好吃的要和姐姐們一起分享,不管是小魚仔還是野果子。
陸二嬸真是想破頭都不明白,在她這裡又會哭又會鬧的陸鑫,怎麼在陸春歸那裡就服服貼帖的,她千辛萬苦來才生來的兒子,怎麼好像跟別人更親呢?也不知道陸春歸使了什麼迷魂藥。
陸鑫忽閃著大眼睛保證的樣子十分可愛,讓屋裡之前因為簽定合約書而帶來的一股奇怪氣氛一掃而空,更讓辦完喪事後的哀傷變淡了。
窮人是沒有時間哭泣的,窮人為了一口吃的喝的,不得不奔波勞累,哪裡有多少時間停下來悲傷哭泣呢?
這一頓飯對陸春喜和陸春燕來說,可以說是吃得最輕鬆最自由的一頓飯,有了陸春歸吸引走了陸二嬸和陸鑫的注意力,她們再夾小魚仔吃時,就沒有人去打斷和責罵她們了。
其實陸二嬸不是沒有看到陸春喜和陸春燕兩個人使勁夾小魚仔吃的動作,但是有陸春歸說那些話在前,她倒是不好再罵兩個女兒夾魚仔吃了。
再說了,陸春歸逗弄陸鑫的話,讓陸二嬸聽了極不舒服,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聽著,生怕陸鑫只跟著陸春歸走,被陸春歸教得跟自己離心離德,她此時哪裡還有心思去計較陸春喜陸春燕多吃了幾個小魚乾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