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這麼巧,竟然又遇見春歸姐?他趕緊拔足飛奔,路過市場時就聽見一位老大娘在說,「你問那個膚白白的姑娘啊?她是大安村的。」
「她叫啥名字,你知道不?」老大娘對面的一個黑小伙說道。
沈青岩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眼光瞟了那個黑小伙。這黑小伙不但黑,而且還矮小,又矮又瘦,鬍子拉碴,看樣子有半個月都不刮鬍子了吧。
沈青岩腦補了一下這個瘦黑小伙跟陸春歸站在一起的畫面,一黑一白,對比分明,怎麼想都怎麼不協調。他心裡突然覺得很不舒服,看這個黑小伙很不順眼。
越是不順眼,就越是多看了兩眼,把這黑小伙的模樣給記在了心裡。
那老大娘笑了,衝著小伙子打趣道,「想知道姑娘名字?那咱們可說好了,我下回去你那裡打油,你多給我舀一小勺,行不?」
黑小伙猶豫了下,說道,「這不行啊,公家的東西,咱可不興貪的。我不能給你多舀一勺的,不過,我可以每一勺都舀得滿滿的,舀到勺子邊沿上,這樣幾勺子下來,跟多給你舀一勺也差不多了。」
老大娘又笑了,「哈,你這後生,還很講原則的嘛。算了,我也不難為你,她叫啥名字我不知道。」
黑小伙一聽就怒了,臉色都不好看了,「那啥,你這不耍我呢嘛,你不知道她啥名字,你糊弄我幹啥?」
老大娘可不怕那黑小伙,看樣子兩人是熟人,「我這不是看著你好玩嗎?喲,還真上心了,這可真是頭號大新聞,咱們新榮區榨油廠那眼光比天高的小肖同志,打今兒起就有了看得上眼的人了!嘿嘿,嘿嘿。」
沈青岩立馬把這人給記住了,原來是榨油廠的,姓肖,真是人如其名,春歸姐這樣的白天鵝他也敢肖想?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先看看自己長得什麼樣子,跟人家春歸姐般配不。
小伙子被老大娘笑得十分惱怒,一張黑臉黑中仿佛透出了些紫,老大娘看到他這樣,越是笑得肚子疼,「我說你個傻人,想知道人家叫啥名字,直接問她不就得了,你問我,那不是問錯人了嗎?」
「我又不認識她,我去問她叫啥名字,那我不成流氓了嗎?」小伙子沒好氣地反問道,「你以為我不想問啊?」
「喲,就問個名字,咋就成流氓了,我說這都是你想多了吧。」老大娘呵呵笑,「下次你見著她,就大膽問。我說你咋就生了個兔子膽,這膽兒跟你的個兒一樣小,眼睛又長在頭頂上,這樣下去,你到三十歲也找不到媳婦了囉。」
沈青岩只聽得心裡火,不想再聽下去,就加快了腳步想去追陸春歸,走遠了,夏風裡吹來了老大娘的一句話,「哎哎哎,你著啥急上啥火里,你要是真想見她,過幾天到了月中,她還會來集市上的,她想買麵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