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村長廣播說陸家的三丫頭要賣油條,村里人就議論上了,自然都是十分好奇,立馬成了村裡的特大新聞,跟誰家媳婦兒偷人了一樣新鮮——只不過,跟看偷人不同,大伙兒都想著,在村里就能買到油條的話,幾分錢一根的東西,買了給孩子嘗嘗鮮,當個零嘴兒,哄哄孩子也是不錯的。
而陸老頭在家裡也聽見了廣播,這才明白陸春歸買那些東西八成是給她做油條用的,不是買給家裡的。
這樣一想心裡頭就有點遺憾。
堂屋離廚房有點遠,陸二嬸勸阻陸春歸的那些話,陸老頭沒有聽清楚,也懶得去聽。
反正她們是母女倆,怎麼吵也還是母女倆,他可沒功夫去關心,又不是陸鑫的事兒。
陸春燕和陸春喜打豬草回來了,兩個人在村口就聽到了村里人的議論,說村長在廣播裡通知了,陸春歸明天要在村口大榕樹下賣油條。
姐妹倆倒不像村里人那樣吃驚和好奇,畢竟陸春歸已經說過,要賣些糕點掙錢吃。
但陸春歸這麼快就行動了,還是讓姐妹兩個有點驚訝。
「春喜,你家春歸啥時候學會做油條了? 」村口一個大嬸見著陸春喜就問。
「我咋知道!」陸春喜沒好氣。
她去割了豬草被太陽曬了半天,而陸春歸卻能蹲在家裡做油條,不用曬太陽還能賣了賺錢。
「說到油條我家那小子可愛吃了,明天給我們便宜點,都是親戚。」另一個大嬸也扯著陸春喜。
陸春喜很惱,「這事兒我說了不算。我要回家了。」
陸春喜急匆匆挑著豬草回了家。
家裡頭冷鍋冷灶,陸春喜也習慣了,她媽可不是個勤快的主,不可能主動做飯的。
雖然阿公給一家人分配家務勞動,阿媽管做飯,可她真要不做,陸春喜也沒有那個膽子去質問她為啥不做飯。
陸春喜放下豬草筐,到廚房找水喝,就看到陸鑫吭哧吭哧抓著個葫蘆瓜乾絲瓢在刷鍋。
刷得還挺賣力,但是毫無章法,髒的還是髒的。
陸春喜皺眉,「阿媽呢,阿媽去哪裡了,你在這裡幹啥?」
「阿媽和二姐吵了一架,不知道去哪了。」
「那陸春歸呢?」
「二姐睡覺了。」小傢伙連回答邊刷鍋,刷得還挺認真,陸春喜和陸春燕從缸里舀了一瓢水喝完了,他還撅著屁股在刷鍋。
那鍋很大,陸鑫的身子小,大半個身子都探進了鍋時在,還蹭上了鍋灰。
陸春喜想一掌把他給拍開,「走走走,別在這裡礙手礙腳,蹭上鍋灰我還得給你洗衣服。」
陸鑫不依,「我要刷鍋做飯,二姐說了,我多幹活,明天她就多獎勵我多一根油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