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得知兩百塊在母親眼裡是小意思,他還挺樂呵的呢,現在看來,兩百塊真是不夠啊,給得了彩禮,但保證不了讓春歸姐開心地生活。
看看靠著榕樹而坐,呤呤而笑的陸春歸,她的臉上似乎散發著一種光芒,整個人透著一股開心快樂的氣息,好像把油條白白送人是她最開心的事。
沈青岩還沒有見過陸春歸這麼開心自然的笑容,他能感覺到陸春歸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餵!你發什麼呆啊?輪到你了,你到底買還是不買?不買就走開,我買 !」
一個村民粗獷的聲音打斷了沈青岩的思緒,他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排隊到了陸春燕的面前了。
「二十根。」沈青岩邊說邊要攤開報紙。
「你要多少?二十根?」陸春燕很驚訝,以為自己聽錯了,陸春歸的視線也落在了沈青岩的身上。
她的表情讓沈青岩有一種得逞的快感,「三十根。多少錢?」
陸春燕愣了下,掰起手指就算起來,「5分錢一根,10根5毛,20根是1塊錢,30根就是再加上5毛,一共是一塊5毛錢。二姐,給他數30根油條。」
陸春歸卻沒有去數油條,反而是問道,「咦,青岩,你怎麼買這麼多根?能吃得完嗎?這不好放啊,最好是今天就得吃掉,別放到明天。你看看現在天氣這麼熱,東西放著很容易變質,會吃壞肚子的。」
陸春歸長長的一串話,重點是油條得現吃,不能放太久,可在沈青岩耳中,他聽見的卻全都是充滿關心的叮囑。
春歸姐生怕他吃壞肚子!春歸姐關心他!
沈青岩好快活,他好想現場翻幾個筋斗,但這裡人多路窄,不適合翻筋斗,他只能壓抑住心裡雀躍,答道,「我不會拉壞肚子的,謝謝春歸姐關心了,我這些油條是,是買給船工們吃的。」
沈家有船,雇了七八個船工做事,要吃完三十根油條自然不是問題。
「哦。船工?」陸春歸邊問邊數油條。
沈青岩想起陸春歸失憶了,連忙補充道,「我家裡有條出海打魚的船,就是買給那些船工吃的,三十根恐怕還不夠呢,我看我還是買四十根,不,五十根。」
陸春喜站在陸春歸旁邊,正拿著筆往本子上記著什麼,聽到這裡不覺頓了一下。
阿媽說沈青岩喜歡她?怎麼可能,她站這裡半天了,沈青岩的目光從來沒有在她的視線上停留過,一直都盯著陸春歸在看呢。
不過,也許他看的不是陸春歸,而是油條?
畢竟那些油條看著就讓人流口水,老遠就能聞到香味了,陸春歸作油條的手藝,真是特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