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報國開始有些懷疑自己讓家裡養豬為生的決策是不是個好決策了。□□媳婦是個懶的,她打得了一天豬草,打不了一年豬草。
春喜春燕兩姐妹吧,倒是勤快,又聽話,可她們得幫著春歸賣油條啊。春歸不知道哪裡學來這個本事,把油條炸得這麼好吃,可她總歸沒上過學,陸報國就怕她賣東西吃了虧,那油條可全都是錢啊。
什麼,你說陸春歸掙了錢也是歸她自己,不交公?
都是一家人,這魚煮爛了,不也還是爛在鍋里。陸春歸掙了錢,給家買油買蛋,給陸鑫買餅乾,這孩子嘴上說掙了錢跟陸家分開,可行動上卻沒有那麼計較,是個大氣的孩子啊!
他那養豬的主意,掙不掙得來錢,能掙多少,還真不好說,而且還冒風險,啥時候豬一生病,一個治不好翹了,一家子半年大半年的辛苦就都打了水漂。
與其掙那還看見影子的養豬錢,不如先顧著眼前春歸的這檔子生意,反正總得讓春喜幫忙看著。
陸報國心裡已經有了方向,自然就不管孩子們打不打豬草的事兒了,現在豬圈裡就只有一頭以前養下來的豬,這一頭豬,讓陸二嬸一個人去忙活就行了。
「春喜啊,下回你跟著春歸賣東西,這收了多少錢,你可得用心記著,得長個心眼。」陸報國想了想,叮囑陸春喜道 。
陸春喜想也不想就搖頭,「阿公,那麼多毛票了了,又進又出的,這我也記不清楚啊,我要是記得清楚,你忘記了我考數學都沒考及格的?」
她才不傻,她當然是心中有個大概了,可她才不會告訴阿公。
陸報國搖了搖頭,走開了。
「大姐,你真的記不清二姐掙了多少錢?」陸春燕好奇地問,「我也想知道她掙了多少。看著好多錢!」
「掙多少也不是你的錢,跟我們家沒關係,你忘記了?」陸春喜沒好氣地說道 ,「你好奇那麼多幹啥,有你吃的喝的,還不用去打豬草,你還有啥不滿意的?」
陸春燕有些奇怪,「我沒有說我不滿意啊,我就好奇一下怎麼了?這還不能讓人好奇了?我說大姐,你現在是站在哪邊的?」
「什麼站在哪邊的,你淨亂說些啥。」陸春喜翻了臉,「你不要亂說話。你要是以後還想輕鬆點不用去打豬草,就別惹春歸不高興。」
啊?
陸春燕十分震驚地看著陸春喜,她突然間醒悟過來了,陸春喜當了叛徒。
大姐以前最聽阿媽的話的,阿媽不喜歡二姐,大姐也就不喜歡二姐。
她也不喜歡二姐,誰讓二姐最漂亮呢?漂亮,脾氣還不好。
所以,家裡面二姐一直是被孤立的。
可是現在,大姐站到二姐那邊去了。
陸春燕覺得有些茫然,大姐成了叛徒,她本來應該鄙視大姐的,可她沒有,反而還覺得有些羨慕。
羨慕大姐有這樣的勇氣,她不敢,她還是得聽阿媽的,誰叫她是三姐妹里年紀最小的呢?
「你也別這樣看著我。」陸春喜道,「你不覺得春喜對我們,比阿媽對我們還好嗎?春喜更像一個好阿媽,一起挑柴回來,是春喜到廚房去端水給我們喝,可阿媽明明閒在家裡,卻連飯都不肯煮,還得等我們回來煮給她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