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歸本來就生得漂亮,是村裡的頭一枝花, 此刻嘴裡塞著一截雞腿, 兩瓣紅唇沾了油, 更加顯得亮晶晶的, 讓沈青岩心裡痒痒的,他突然間想舔一舔會怎麼樣。
沈青岩為自己的這個念頭感到羞愧,連忙低下頭,乾脆利落地又撕了一邊雞腿。
陸春歸正吃得歡呢,突然一截雞腿又遞到了她面前。
她睜大眼睛,嘴裡還塞著滿滿的一口,說不了話,只能是搖了搖頭。
沈青岩硬是把雞腿塞到她的手裡,「吃飽有力捉螃蟹。」
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
陸春燕在旁邊看得牙齒都酸了,「二姐,你要是不吃,我吃。」
多好吃的雞腿啊!多誘人啊!沈青岩為啥不遞雞腿給她呢?
陸春歸瞧了她一眼,本來不想吃的,她更想吃雞翅膀,那個比雞腿香。
但既然是沈青岩的雞,那自然是他怎麼分配,她就怎麼吃,不挑。她接過了雞腿,以左右開弓的姿勢,兩隻手裡都抓著一隻雞腿,左邊咬一口,然後右邊咬一口。
簡直是人間最幸福的享受啊!別說陸春燕,就是陸春喜也有些眼紅了,沈青岩對陸春歸也太好了吧,還是一點都不加掩飾的那種好,好得目中無人,好像她和陸春燕都是透明人似的。
可是陸春喜還不能說什麼反對的話,她非常清楚她沒有立場來反對。能有什麼資格來反對呢,這本來就是沈青岩的雞,他想給誰吃就給誰吃,想給雞腿就給雞腿,想給哪兒就給哪兒啊。
沈青岩看著陸春歸啃著雞腿的樣子,剛才那舔一舔的念頭又蹦出來了。壓制這個最好的辦法就是接著撕了塊雞翅,遞給陸春歸。
陸春歸哪怕是再饞,這回也不好意思接了,這個沈青岩是怎麼搞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四個人圍在一起等著吃烤雞,現在怎麼搞成了好像是她一個吃獨食?
這可不合適啊!陸春喜、陸春燕都是她帶出來的,這你把人弄出來幹活,但不給人吃飯,那也不行啊!
這回陸春歸堅決拒絕了,「我不吃了,你也要吃點,還有我姐我妹她們呢!」
陸春燕連忙點點頭,二姐這話真是說得太對了!
沈青岩頭都沒轉一下,根本就不看陸春喜和陸春燕,雞翅膀仍然頑強地放在陸春歸面前,「你摔過,腦子不好得多補。」
你摔過,腦子不好得多補。
要不是沈青岩眼神堅定,面露渴盼,陸春歸差點要把這話當成是罵人的。
她的確是從樹上摔下來過,並對人聲稱這一摔摔得前事盡忘,沈青岩非要這麼說,也是有點道理的。
從沈青岩手裡接過雞翅膀,陸春歸覺得自己有點不忍直視陸春燕和陸春喜的那可憐巴巴的眼神了。
沈青岩滿意地點點頭,撕下了一個雞翅膀,放到自己嘴裡。這才看向陸春喜和陸春燕,「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