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陸春歸現在掙錢添補著家裡的伙食開銷,一家人都全靠她吃飯,他這個阿公也得靠著她。他想硬氣,可是吃了人家的嘴軟,就是硬氣不起來。
「那我明天就去捉螃蟹,這裡天生地長的這麼多好吃的,哪能讓孩子們餓著呢?」陸報國只能自己出馬了。
陸海田笑得更甜了,「那我明天再回來哦,孩子們明天就有口福了。阿爸,我今天過來是有個重要事情的,春歸這丫頭,又有人看上了,這回,絕對是個好人家,年紀也相當,人又靈活懂事,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陸春歸一聽,這是又打算把自己給賣出去了?
陸春喜不禁反對道,「二姑,春歸還小,怎麼能嫁人!」
她還沒學會陸春歸的本事呢,陸春歸要是嫁人了,她上哪裡學去?
這不是把賺錢的手藝都帶到別人家去了嘛?
陸海田笑道,「春歸說小也不小了,今年虛歲也足有十六了。我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結婚了呢。春喜,你是不是覺得你比春歸大一歲,所以要嫁也應該是你嫁?可惜了,人家可沒有看上你。」
陸報國,「好了,這說了半天,你也沒說是村里哪戶人家?哪個後生?咱們春歸,可得選個好人家嫁。」
「好人家,好人家,絕對是好人家!這不,人家上道得很,托我來打探一下阿爸的意思,還非得塞給我一瓶油呢。」
陸海田打開她帶來的蛇皮袋子,裡面包著一個兩公斤裝的塑料瓶,裡面裝著油,那油裝得可真實誠,一直裝到了瓶口,這是不止兩公斤的油了。
陸報國眼前一亮,頓時來了興趣,「海田,你也別賣關子了,到底是哪戶人家?是什麼樣的人?肯出多少聘禮?」
說完陸報國看了陸春歸一眼,只覺得她的神色冷冷的,眼神是冷嗖嗖的,像一記重錘,一下子就把他給敲醒了。
陸海田慢慢說來,原來是鎮上榨油廠的廠長肖大偉,在鎮上看到了陸春歸,一下子就看上她了,輾轉打聽到她的家庭,就托人來問下意思了。
「這說來也巧,那個肖大偉,是他阿爸的奶奶的堂姐的孫女婿的弟弟,這說起來,其實也還是條地瓜藤上的親戚呢。也不知道是怎麼打聽到我是春歸的二姑的,昨天就請了他爸媽來說項,非要讓我來探探阿爸的口風,看看要多少聘禮。」
陸春歸一言不發,她就想看看陸報國是怎麼表態的,是不是還蠢得想再次把她給賣掉。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要加快脫離這個家庭的速度了,目前最麻煩的一項大概就是戶口了,沒有戶口,她是寸步難行,即使人離開了陸家,可其實還是會受陸家鉗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