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改嫁呢,她們就這樣一副不陰不陽的面孔,她還不如早點打算,現在就相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早早嫁了過去,省得在陸家受這個窩囊氣。
陸春燕猶豫了一下,衝著陸二嬸喊,「阿媽,我的這份勻給你吃,我人小,也吃不了多少。」
可陸二嬸留給她的只是一個背影。
陸春燕沒了吃白糕的心思,「二姐,你這樣是不是有一點過份了?」
怎麼能罵阿媽是老鼠呢?
陸春喜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春燕別亂說話,有吃的你就趕緊吃,白糕還堵不住你的嘴?」
昨天跟她說的一番話,讓她別跟陸春歸對著幹,她就是沒往心裏面放啊。
陸春喜頗有點恨鐵不成鋼。
陸春歸看了陸春燕一眼,「別人家的阿媽,都是早早起床煮飯給孩子吃。我們家的阿媽,就想等著吃現成飯。再說了,我這可是白糕,要換錢的,家裡多吃一份,我就少賣一份,我就少掙一份錢。到時候,阿媽改嫁了,你們沒錢買菜餓肚子,不覺得阿媽過份就成。」
陸春燕低頭乖乖吃飯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陸春歸也沒有再對陸二嬸改嫁一事發表言論。
憑心而論,她當然是看不起陸二嬸的,做為一個守了半輩子寡的老婦人——哦,不對,做為一個前世守寡半生的女人,她自然是看不起才剛死了男人就要改嫁的,更看不起為了改嫁,跟婆家人鬧翻天的。
陸報國嘆了口氣,他本來應該教育孩子們尊重母親的,可他心裡也不爽,自是懶得管。倒是昨天陸海田說的那些話,讓他上了心。
既然陸二嬸要改嫁,那家裡的活計都得早早盤算起來。
本以為陸二嬸就算要改嫁,也會等幾年,等陸鑫大一點能離開媽媽,沒想到女人心這麼狠,說走就走,說改嫁就改嫁。
陸報國看陸春歸的眼光不禁也有些不確定起來,他現在是見識到女人一夕之間就翻臉的本性了。
陸二嬸靠不住,陸春歸也不一定靠得住,雖然她現在養著家裡,萬一哪天她突然想嫁人了呢?
陸報國憂心忡忡。這孫女要嫁人,天經地義,他可是攔不住的啊。
昨天還盤算著陸春歸出嫁,他起碼也得收個一百多兩百的聘禮,但經過陸海田一點撥,他也想明白了,肯出這麼大價錢娶媳婦的,都是自己條件不好配不上陸春歸的,比如說陳大海是個三十出頭的老鰥夫,還拖著兩個娃,外加有過打媳婦逼死媳婦的名聲;像肖廠長那樣,條件過得去、跟陸春歸登對的人家,是不會當出一百多聘禮的冤大頭的,人家多的是好姑娘們搶著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