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歸又給了姐妹倆一塊零花錢,讓她們自己去集市上買些吃的,吃飽有了力氣就把蝦給挑回村里去。
安排好了這些,陸春歸就讓沈青岩要船上等著,她去車站聯繫班車。
這時候的班車都是定點定時開的,正好有一班車一點整就要出發,陸春歸只花了兩個包子和兩毛油錢,就讓司機同意把車開到港口去接貨。
畢竟十筐東西呢,讓人搬到車站也要花不少功夫。雖說這時候人力不值錢,可以讓船工們搬,可關鍵是這樣做太明晃晃了,沈青岩不是擔心會影響他家漁船的名聲嗎?
因此讓班車開到港口接貨是最好的。
班車司機也覺得自己占便宜了,從小鎮到縣城五十公里路程,車費一塊二毛。可從車站到港口,才幾百米路,人家就給了兩毛和兩個包子。他自然也樂意。
班車開過來,陸春歸指揮著船工們把魚蝦都搬上了班車。
沈青岩看著她,少女的臉龐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這是他家的魚,賣多少錢本不關陸春歸的事,可陸春歸卻為了他能多掙一點錢,不但出主意,還跑上跑下。
春歸姐真的是很好,很好,非常好。
除了好字,沈青岩不知道什麼詞語可以表達陸春歸的美好了。
把貨都塞進班車,船工們就各自拎著一點魚回家了。這是他們出海回來的慣例,打魚回來,船主總會讓他把拎些魚回家裡的——除非真的是一網魚都沒有抓到。
船工們走的時候都是滿心喜悅,畢竟這次拎回去的魚,比平時的大,也比平時的多。
陸春歸和沈青岩坐進了班車裡。陸春歸先坐下,沈青岩坐到了她後面。
售票員買票的規矩,一向都是從車的最後面收起。沈青岩心裡盤算著,這樣,等到收錢時,他就把陸春歸的車費一併給了——人家是去幫他賣魚的,他當然不能讓陸春歸出車費了。
坐在陸春歸身後,沈青岩滿眼只看到陸春歸垂下來髮絲間露出來的半截白皙的脖子。
非常漂亮,非常好看,好看得他心裡動了念頭,好想去摸一摸,看是不是滑滑的。
以前,沈青岩以為,要看一個女孩子漂亮不漂亮,必須得看她的臉好不好看。
可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孩子美到極致,連脖子都是那麼好看,只露出那麼一點點白皙,就讓人心動不已,讓他挪不開眼珠子。
沈青岩心裡暗暗唾棄自己的這種行為,春歸姐那麼熱心地為他主意,甚至還不辭勞苦跟他著奔波,他卻坐在春歸的身後,冒出一些流氓才有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