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賺錢機會,有一大半與她有關。要是沒有她指路,沈家的船不可能得到大豐收。
沒有大豐收的話, 魚的數量有限, 那自然就會像平時那樣以一毛五的價格在小鎮港口賣掉,也就不會到縣城賣魚這回事了。
陸春歸怎麼可能讓這種機會白白錯過。雖然賺了錢也不歸她, 可沈青岩對她不錯, 一直在給她送好吃的, 吃的人手軟,總得回報一下。
三十五塊錢,如今在陸春歸眼裡也不是多大的錢了,她賣個四五天的蝦餅油條,也能掙到這個錢。
可讓她激動的是,這錢來得太簡單了,她沒幹什麼費勁的事,她只不過是中間倒手,把出海的魚運到縣城去賣而已——嚴格來說,是把沈青岩送給她的蝦拿到縣城去賣。
蝦是船工撒網捉的,陸春歸做的只不過是跟著出海,然後指了一下方向。
比起吭哧吭哧對著土灶燒火,一大早起來和面,一根一根油條地炸,一個麵團子一個麵團子地去揉,賣蝦實在是太輕鬆不過了。
賺的又多又輕鬆,沈家的船這一趟就賺了三百多塊錢——連同沈青岩送給她的蝦在內的話。
至於成本,無非就是船工的工錢、買船的本錢、以及出海的油錢。
船工一天最多也就兩塊工錢,油錢也不會有多少,倒是買船需要多少錢,陸春歸不清楚。
她瞬間有了個目標,早點存夠買船的錢,早日買進一艘自己的船,到時候就可以日進斗金了。
憑她這樣的金手指,到時候這海上,還不全是她的?
陸春歸越想越是美滋滋,班車的顛簸,她也不覺得辛苦,眉眼之間都是笑。
只不過眼下還不能躺吃,還得努力勞動幹活,走勤勞致富之路。
想想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一張舒服的床,而是麵團和蝦仁,陸春歸的喜悅不由得淡了一點點。
還是得踏實幹活啊。
「我下午到家還得幹活,做蝦餅,我先眯一覺。」陸春歸說完閉上了眼睛。
汽車雖然顛簸,門窗還咣當咣當地響,可這些不妨礙陸春歸快速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眼球快速地顫動,微翹的長睫毛隨著一抖一抖的,像一隻黑色的蝴蝶停在了她白皙的臉上。
沈青岩不想盯著陸春歸看,覺得不太禮貌,可這會兒,卻又不由自主,一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就這麼凝神看了陸春歸一路。
平時就覺得陸春歸極美,平時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都像磁鐵似的吸引著沈青岩。
平時的沈青岩所看見的美,那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動態圖,美得靈動,美得活潑,美得有些距離。
而今日這種靜態的美,則是以一副他從未見過的姿態呈現在他眼前,像一副靜靜的美麗畫卷,又似山間的休憩的小精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