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陸春歸這樣的老太心思,也不能拒絕這樣的美好。
她是一顆老婦少女心。
兩個人靠坐在相鄰的座位上,各自唾棄著自己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
從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可惜的是,誰都沒有讀心術,誰也沒有把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擺在臉上。
能擺在臉上的,絕對是一副道貌岸然、可以在村委會用大喇叭喊給全村人聽都不怕的心思。
就在這樣一副微妙的心態中,班車馳入了小鎮。
車停了,陸春歸的美夢就不得不醒了,沈青岩也結束了對美人圖的鑑賞。
兩人臉上又掛上了平常的那種坦坦蕩蕩「我們就好鄰居、我們就只是同村」的神情,陸春歸等著沈青岩去把一個船工叫來,把那些空籮筐給搬走,然後兩人結伴回村。
許是在班車上養了點精神,陸春歸一回到村口,立刻就精神抖擻了,摸了摸兜里的三十五歲錢,陸春歸心裡樂開了花。
「青岩,你還沒告訴我,你留著一百三十塊錢,是幹啥用的?」
沈青岩:「你為什麼一定要知道?」
陸春歸嘿嘿笑,「我只是好奇,你會不會真的背著你母親藏下這麼多的錢。」
「這不是母親預算中賺到的錢。」沈青岩說道。
「好,我也不想知道你偷偷存錢是為了啥 。其實,存錢又不是什麼壞事,誰還沒有個大目標呢?我也在存錢,我要存錢實現我的夢想。」
「你的夢想?你的夢想是什麼?」沈青岩問道。
他沒想到,都到了村口了,路上嚷著要趕時間的陸春歸,突然在村口擺出一副要跟他談心的架勢。
如果她要談心,談理想,談人生,那很好,他絕對奉陪。
他也很想和她一起談談自己的理想和人生呢,談談他想駕舟海上、載星月而歸的追求呢。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得到陸春歸的認同,畢竟大家的主流都是分為三條路:能讀書的就考大學;讀不了書但有門路的就去參軍。
只有那些既讀不了書、又參不了軍的,才會留在村里當一個漁夫。
可沈青岩想錯了,陸春歸併不是真的要跟他談夢想。
「我的夢想呀,當然是先有錢,有很多很多的錢了。」陸春歸併不諱言她的小財迷想法。
她前世辛苦勞累了一輩子,就是因為賺的錢太少,沒有把握住賺錢機會,也沒有太多賺錢的本事,導致了勞碌一生,才五十出頭就一命嗚呼了。
這麼短命,跟她早年辛勞養家,疏於養生保養,不無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