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撿撿柴禾而已,就能有烤山雞吃,那是多大的好事啊!
若是沈青岩沒有抓到山雞,那便會提來幾條魚,在林子外烤了吃。
烤魚抹上鹽巴,那味道也是極香的。
自從陸海康去世後,家裡就鮮少能吃上魚的,所以,趁著出來撿柴禾就開開葷,打打牙祭,小姑娘們都覺得這是非常愉快的事情。
因為一出來就有好吃的,可偏偏不方便帶回家給陸鑫,這兩個姐姐們心裡多少有些愧疚,因此給陸鑫找起野山果就格外上心。
趁著陸春喜他們去幹活的功夫,陸春歸就跟著沈青岩學習。
沈青岩家裡藏書多,他教書的方法與陸春喜不同,就是把那些小人書、連環畫,都拿出來一一讀給陸春歸聽,然後再教陸春歸上面的生字。
陸春歸學得很用心,沈青岩亦很驚訝於自己的教學成果,實在是陸春歸很聰慧,教個兩三遍,就能記住。
短時間記住不難,最難得的是,隔了幾天再見面,陸春歸仍然記得清清楚楚的。
在陸春喜那裡,是按著一年級課本規規矩矩地按先後順序教;在沈青岩這裡,則是一本連環畫、一本連環畫地教。
兩個人的教學內容自然是相關聯不大的,但確實是又有交集重合之處的。
因此,有時陸春喜沒教過的生字,陸春喜歸居然也會,陸春喜也不覺得奇怪,只在心裡認定:陸春歸會讀這個字,那自然是沈青岩教過了。
而沈青岩沒有教過的內容,陸春歸會讀,沈青岩亦不意外,他也認為是陸春喜這邊已經教過了。
這也是陸春歸取巧之處,有了兩個老師,而這兩個老師基本上又不怎麼交流,就有了她鑽空子的空間,要不然她哪裡來的精力去記哪些漢字她學過了,而哪些漢字她還沒有學。
於是,在陸春喜這邊,陸春歸只是學了一個學期的文化水平;而在沈青岩這邊,陸春歸卻已經可以自主流暢閱讀小人書了。
沈青岩不禁感嘆陸春歸的天份之高,陸春歸不但天份高,還很努力,在他把家中所有的連環畫都帶給陸春歸讀之後,陸春歸就提出要開始閱讀小說了——不再是那種繪畫為主,而是文字為主的書。
陸春歸自然是著急的,暑假時間很短,不久就要開學了。若以目前的進度,開學了她只能去讀一年級。
一年級?讓她一年年地裝小學生?而且她一個少女了,去讀一年級,她可以不愛面子,但確實沒法接受和一年級那些還流著鼻涕的小豆丁們坐在一起,然後一年升一個年級,這也太漫長了!
讀書於她而言,只是一個掩飾自己認字的手段,自然是要儘快地讀完。
因此,她不得不表現出了一點「天份」,好讓沈青岩加快進度。沈青岩又是個外人,更方便把她的天才宣傳出去,到時候,她直接入讀小學四五年級,也就順理成章了。
看到陸春歸的天份和勤奮,沈青岩敬佩的同時,不禁有些汗顏與心虛,甚至還有些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