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起錢,給點吃的喝的,應當的。
陸二嬸道,「阿爸,你這心也偏了些,沒錢借是可以,但親哥過世,份子錢也不隨一點,這也太過份了吧虧得海康在世的時候,那麼疼她!」
陸海康對陸二嬸雖好,但那是在不涉及他阿妹和他阿爸的前提下。一旦涉及到陸海田,陸海康就不是那麼好說話了。
他疼陸二嬸,但也十分疼愛陸海田這個阿妹,以前陸二嬸只好忍著,吃了陸海田不少暗虧,這時候無所顧忌了,又哪裡會放過打擊陸海田的機會。
更何況上次陸海田指著陸二嬸鼻子罵她,兩人早就把仇給結下了。
陸報國惱了,他轉頭問陸春歸,"那陳家的人呢?春歸,陳家的人借了多少錢給你?"
陸春歸搖搖頭,「不僅田姑的沒有,我那些舅舅們也沒有名單在上頭啊!阿媽,舅舅們真是一塊兩塊都掏不出來了?妹夫過世,大舅子們都沒有一點表示?」
這下陸二嬸呆了呆,她沒想到這一點。她娘家的人也沒出錢?
不過她可不能認輸,當即雙手一攤,「春歸,你這名單上的,到底是份子錢,還是欠債,你自己有個有個主意?一會兒說是還債,一會兒說是份子錢的。」
「我當時登記名字和錢時,說好了是借的,不過,有不少人說他們的是份子錢,我也當是借的,一同記在上面了呢。」
「那這到底算是份子錢還是借錢?」陸春喜不解地問道。
「反正呢,今天去還債,人家願意當借錢,那就還錢;當是份子錢,那這份情我們家就記著。」陸春歸說道,「我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知道,人情往來,是有來有往。我阿爸過世,有些親戚既不借錢,也不隨份子錢,那就是不認我們這門親戚了。阿公,阿媽,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陸二嬸和陸報國面面相覷。
他們沒想到,陸春歸這丫頭嘴裡說著還款核對名單,結果在這裡挖了個大坑讓他們跳呢。
陸報國咳了一聲,「春歸,話也不能這麼說,打斷的骨頭還連著筋呢,你田姑又不是出了五服的地瓜藤親戚,哪能因為她一時錢不湊手,就說不認這門親戚了呢?總不能說,我女兒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你都有意見吧?」
陸海田,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雖然她不隨份子確實不對,可哪裡能因為這個就不認她了。
陸報國最近在陸春歸面前服軟慣了,加上剛剛才在她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一樣,這會兒就算是想擺大家長的威嚴,也嫌遲了,這些話說出來,也是一股軟軟綿的樣子。
陸二嬸看見了,心裡嘆了一聲,陸老頭子以前是一家之主,現在在陸春歸面前說話都不硬氣了,那語氣不像阿公在對孫女說話,倒像是孫女試圖說服阿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