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歸的舉動,還有陸家四姐弟全都一股腦兒去讀書的行為,彰示了陸春歸對文化知識的追求與決心。
陸海康已經走了,陸二嬸一心改嫁,陸老頭是個沒有勞動能力的瘸子,下不了海種不了田。
陸家現在是靠陸春歸撐著的,那四姐弟的學費,自然也是陸春歸出的。
邱海生有點看不明白,他看出陸春歸讀書的決心了,但是讀書就不用吃飯了嗎?
現在四姐弟都讀書了,也不擺油條攤子了,一家人的吃穿從哪裡來?陸春歸就算擺攤這段時間掙了不少,可坐吃山空,又能維持多長時間呢?
這樣想的,不僅僅是老村長,很多期待著再吃到油條蝦餅的村里人都是這麼想的。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卻斷定,最長不出一年,陸家的油條攤子肯定能擺起來。
實際上,陸家確實在村口擺了個油條攤子——不過,擺攤的是陸二嬸。
只不過,她做的油條實在難吃,只能算是把生麵粉給加工成了熟的麵粉,至於說味道,那也是難以言明的難吃。
陸二嬸本以為做油條是件輕鬆又賺錢的事情,既不用風吹日曬,又能有大把的錢賺。
可她親自做油條擺攤子以後,才知做油條也是很辛苦的,每天凌晨就要起來和面燒火,都不能睡個囫圇覺。
關鍵是這麼辛苦也沒掙到錢,還時不時地受村里人幾個白眼。那白眼自然是花錢買了以後,發現油條確實是難吃得難以入口的。
這種東西,只能是在不吃就得死的情況下,不得已才吃吧。
大人們還能忍住,小孩子們的表現就明顯了,這麼難吃的油條,哪裡能哄住小娃娃,哪裡能堵住他們的哭聲?
既然買了油條也哄不住哭鬧的孩子,那就沒有人再買了。
幾天之後,陸二嬸的攤子前就沒有人,做了多少根油條出去,就挑了多少根油條回來,陸老頭看著她連連嘆氣。
陸二嬸也堅持不住了,天天起早貪黑地,也賺不到錢,她圖個啥?索性也就不幹了,重新又把主意打到了男人身上:這日子,要想過下去,還是得找個男人靠著才行。
靠女人自己,那是靠不住的,她只是一個女人家,又不下得海種不了男,離開男人,她吃什麼哦?她拿什麼過日子哦?
陸二嬸再次離開了陸家,住到了她的娘家。住到娘家,才好張羅相親的事情,總不能一邊住陸家,一邊找男人,這樣就算陸老頭不把她趕出去,外頭的男人也不敢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