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蘇彤其實也大概清楚。葉玲玲約自己出來,無非就是想徹底攤開說出心裡的不解和不滿。
只是,憑什麼?憑什麼自己要聽她說這些?要管她心裡怎麼不服?可自己也確實沒有站起身就走,也許是心裡那點女孩對女孩的憐惜吧。
「既然說到這些,我也不怕多說點。」蘇彤告訴她,為什麼自己能嫁給陸一誠,而她不能。
這原因說簡單就是緣分,說不簡單,無非就是優猶寡斷、瞻前顧後、諸多顧慮。
黃花大閨女嫁二婚男,當人後媽,哪怕這個男的再優秀,也必然會惹很多人非議。這點蘇彤知道,相信葉玲玲也知道。
「你說你喜歡陸一誠很久,這麼久的時間裡,你有主動爭取過嗎?不是讓長輩出面施壓的那種。」
蘇彤看葉玲玲,注意著她在聽到這話後的反應。敢斷定,她沒有。
她是驕傲的公主,也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她驕傲,再喜歡一個人也絕不會放下身段去主動,只懂得通過父親施壓,因為這樣她至少可以欺騙自己,她依舊是驕傲的。
卻不知這樣恰恰是最讓人反感的,感情如果通過身份地位逼迫就能有,那還是感情嗎?
「你至今還放不下,其實也許並不見得是多喜歡,更多是不甘罷了。你和他認識的那樣早,老天給了你的時間並不短。哪怕第一次錯過了,第二次呢?從表姐去世到他再娶,這期間整整三年,你有為自己爭取過一次嗎?」不等葉玲玲開口,蘇彤替她回答了:「沒有,你依舊只是通過父親施壓。甚至你心裡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他喪偶還有個女兒配不上你。」
「我們也許可以大膽打個賭,如果一誠後來真接受了你,你也許見不得會有多高興,甚至更多埋怨他為何不一開始就選擇你,以至於讓你這樣優秀的人做人後媽。」
蘇彤敢這麼說,也是仗著自己活了兩輩子,看透有多少喜歡能經得起歲月的蹉跎?
葉玲玲惱羞成怒:「你胡說,我並沒有這麼覺得。」
但她的心卻怦怦跳,她沒去想過如果陸一誠真接受了自己會怎樣,也許,也許……也許真的會恨老天,恨他為什麼不能早點選擇自己。
「有沒有這麼覺得,你心知肚明。你可以騙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被說中痛楚的葉玲玲委屈紅了眼:「你懂什麼?我這樣的出身和條件,註定了並不能像你這樣為所欲為……我、我……壓力很大的。」
「難道我就沒壓力?雖然我家世不如你,可我就是什麼很賤的人,不配嫁給好男人嗎?」
陸一誠條件再好,於原主這身份而言,也蓋不過去一點,那就是他也是『她』表姐夫。
她要嫁陸一誠的消息傳開後,魏家村的人是怎麼議論的,同學們是怎麼在背後議論的,她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她就是什麼金剛芭比,沒心沒感情不會被影響嗎?
只不過她想得很清楚很明白,世上哪有隻有利沒有弊的事,哪能什麼好都落到你頭上。
再則,旁人的怎麼看真的重要嗎?恰恰是最不重要的。
人言可畏,不去在意它就什麼都不是。
她勝葉玲玲的,也許就是她更早看透這些,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