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年久旱、赤地千里,稀見炊煙、遍地餓殍。
沒有經歷過那樣苦難的人,永遠無法想像,更無法理解。那不能簡單用人性去評價。
九年前他突然回來,仿佛完成最後心愿般離開。
那一次她是真的清楚,他是真的要跟這個世界告別了。
所有恩恩怨怨,隨著生命的消逝似乎也都變得沒有意義。
活人,又如何能跟死人置氣,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麼。
所以那年,接受了他給的二十五間店鋪的那年,她是真的釋懷了。
她也明白兒子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其實在知道兒子要辦通行證去香港後,她也有一個不是很清晰的念頭慢慢冒了出來。
她也在猶豫,如果可以,是不是可以讓兒子去了解一下,他是不是不在了?葬在了哪裡?
沒想到兒子先說出來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母子連心?
劉母對兒子點了點頭:「不要影響到你的工作。」
輕描淡寫,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其他人都默默鬆了口氣。
電視劇播完,陸政給了兒子一個眼神,隨後藉口進書房處理些事情。
沒多久,心有靈犀的陸一誠也去了父親書房,名曰有事情和父親商量。
這次蘇彤卻知道,這父子倆在書房幹什麼。
不用懷疑,公公肯定在批評教育丈夫。
瞧,相處久了,即使隔了一道門,也大概能猜到門那邊的家人們在幹什麼。
陸一誠進了陸政書房沒多久,蘇彤也上樓了。
趁著有時間,她想算一下飾品店開業以來的帳。
沉迷工作中的女人,並沒有發現男人已挨完批評上來了。
再抬頭,看到書房門口多了個人,蘇彤嚇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說丈夫:「走路不發出聲音,純心嚇人呢。」
陸一誠笑:「並沒有,是你太認真了。」隨後向她走去,想看看她這麼專注是在幹什麼。
看清她是在算帳,有些詫異她帳目竟然做的如此清晰。
「你學過記帳?」
陸一誠畢竟是將一間服裝廠經營至此規模的老闆,雖然不是專業財務,但也是略懂這方面的知識。
蘇彤這本經營帳本,收支登記得非常清晰,而且一目了然,不難讓人不去懷疑,她是不是學過記帳。
蘇彤沒學過,只不過上輩子幹過的崗位比較雜,甚至還一度在財務部幫忙過。
可她也知道,帳記得那樣漂亮,說沒學過肯定是不行的。
「這很難嗎?我向街上其他老闆娘請教過,她們是這麼教我的。」
陸一誠很意外,脫口而出誇讚道:「看來你有這方面的天賦,要不考慮深造一下?以後也可以幫我管管公司的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