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寶飴還記得,小時候出門她幾乎沒怎麼走過路,不是爸爸抱, 就是哥哥背。
特別是年長她十歲的大哥, 後來父母忙生意,哥哥成了那個陪伴她的時間最多的人, 對她這個唯一的妹妹可以說是嬌慣備至。
但凡她想出門,不管大哥在幹什麼,都會立刻放下, 帶她出門。
從家裡到東市這條路, 大哥背著她走得最多。
因為東市那條街特別多新奇小玩意, 對她這個小孩子充滿了吸引力。
在她的印象里,大哥是那個對旁人話不多,對著她卻總能說不停, 看似冷漠不容易靠近,卻是最溫柔善良的人。
只是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長大了, 大哥也結婚了, 有了自己的生活。他出門的時間越來越長, 陪她的時間越來越少。
但不管他去哪裡, 出門多久,每次回來都一定會給她帶新奇的玩意。
有一次,大哥出門差不多半年之久。看得出父母很不高興,有天晚上她無意中聽到父母和他爭吵,父親勸他不要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險, 不要去參加什麼革命的。
她很好奇,革命是什麼。畢竟大哥可是從來都是很孝順, 不會不聽父母話的。
後來說了什麼,她不知道。因為被嫂子發現,哄回房間了。
她的嫂子,也是這天下最溫柔善良的人。
不知道大哥是不是聽了父親的勸,反正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頻繁離家。
再後來,她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父母給她找了個知根知底,條件也不錯的人家。
當然了,和她們家比起來,那是沒得比的。
她還記得,在結婚的前一天,大哥突然來找她,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子。
這是大哥給她攢的嫁妝——東市大街的商鋪地契。
她記得,小時候大哥對她說過,等她日後嫁人了,要把她最喜歡的東市那條街的商鋪都買下來給她陪嫁。
「大哥,你會是真買下了那條街吧?」她不敢相信,
「打開看看。」
見她一直不敢動,大哥笑看著她,讓她打開。
她顫抖著手,打開木匣子……整個人又氣又想笑,不過倒也鬆了一口氣。
並沒有一盒子地契,她翻了翻,一共三份。
自她長大後,大哥已經不曾試過這樣和她開玩笑了。
「大哥,你怎麼能這樣捉弄我?」她佯裝不高興。
她一不高興,大哥立刻鄭重和她道歉,她頓時就裝不下去了。
她並沒有真責怪的意思,連忙說:「大哥,我沒有不高興啦。」
「我知道。」大哥溫柔笑看著她,卻是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