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就此擱下,然越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就越偏偏一直想。
再開口,他語氣帶上了幾分委屈。
「阿彤,為什麼說到這個問題,你也依然能這麼冷靜?」
蘇彤心思本已回到書版本上,咋聽到丈夫這話,突然沒明白。
什麼問題?說到什麼問題?
她想了又想,都不知道他指的是哪個問題。
陸一誠提醒她:「就是假設我以後會變。」
「哦,這個問題啊。」蘇彤忍住笑,告訴丈夫:「其實也還有另一個態度。」
「另一個態度?」這可把陸一誠聽糊塗了。
蘇彤突然板起臉,站起身,拿手裡的書戳了戳他腦門,兇巴巴說:「你以後要是敢變,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
這態度雖然凶,卻是讓陸一誠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對嘛,這樣才正常嘛,怎麼可能一直那麼冷靜呢。
他揚起嘴角,問她:「怎麼樣個不客氣法?」
蘇彤昂起下巴:「肯定至少得分走一半共同財產。」
陸一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追悔莫及,他剛才就不應該追問那一句,讓聊天停留在之前多好。
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丟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了。」
快步走出書房,背影多少有點讓人想到落荒而逃。
蘇彤歪頭反思,剛才那話是不是嚇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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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誠的心在滴血,明明知道這只是假設性問題,可他的心就是堵堵的。
因為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妻子的真心話。
但凡她說一分錢都不要棄他而去,他都能知道她不過是胡說八道。
但她說分走一半財產,她那麼喜歡金子,不就是喜歡錢嗎?
如果他真的變心,她不會留戀的。
這個澡洗了多久,他的就在裡面鬱悶了多久。
不過好在,最後他還是想通了。
只要他不變,妻子就不會離他而去。
嗯,問題的根本還是他能掌控的。
這麼想,心情才好受了許多。
蘇彤在書房看了好一會書,躺著瞌睡都來了,便起身準備洗澡睡覺,卻發現浴室的門竟然還關著。
難道是她太累,對時間產生了錯覺?
她以為陸一誠已經去洗澡很久了,而他每次洗澡都是很快的,最長不過十來分鐘。
蘇彤拍了拍腦袋,不得不承認,生病了果然容易昏頭。
她又回到書房,不過才坐下,就聽到浴室的門被打開了。便又起身回了房間,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