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是陸政帶起來的,對兒子感慨:「做人丈夫真不容易,你爸我當了幾十年,都還在學習,你小子可也要努力。」
這話陸一誠也是有感觸的,他想說,論更不容易,應該是他。母親好歹溫柔體貼知冷知熱,但凡像阿彤這麼沒心沒肺試試,父親會知道什麼叫不容易。
不過這話有點像是在抱怨,他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微微揚起嘴角,點頭回應父親。
「不過,做丈夫和做妻子相比,當然還是做妻子更不容易。人家姑娘,離開了自己家人,但這一點就很不容易了。換個角度想想,要是你離開我們,去到阿彤家那邊生活,是不是會諸多不適?」
陸一誠點了點頭,父親這話卻是沒錯,如果讓他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去到另一個陌生的環境生活,周圍還都是陌生的人,卻是挺難適應的。
不過,沒錯歸沒錯,為什麼要這樣教育他?他並沒覺得當妻子容易。
想反駁,卻一眼瞥到父親兩鬢的白髮,到嘴的話最終變成:「爸,你該染髮了。」
陸政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鬢角,哈哈笑了笑。
他確實很久沒染髮了,白頭髮應該是長出來了。
「過段時間再去吧,這段時間太忙了。」
「忙歸忙,還是要注意身體。」
陸政點頭:「會的。」
附和完才反應過來,笑罵道:「你這小子,怎麼變成你來教育我了?」
「教育你什麼?」陸老夫人牽著陸敏從二樓下來,只聽到兒子最後一句話。
陸政笑著回道:「教育我要注意身體。」
「那這話真沒說錯,你都一把年紀了,確實要注意些。」
「媽,按你這麼說,你豈不是更要注意?」
陸老夫人雙標的很,笑著擺了擺手:「我都這個年紀了,每活一天都是賺的。」
陸政被駁的一怔,一會才道:「媽,你這太雙標了。」
「雙標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陸政不敢吭聲,母親都這年紀了,他這個做兒子的怎麼好意思和她爭辯。
蘇彤從廚房出來,看到公公被奶奶懟的敢怒不敢言的樣子,連忙轉過身佯裝找杯子,笑夠了才走到丈夫旁邊坐下。
「你們聊什麼呢?」
陸一誠不是沒看到妻子剛才的偷笑,一五一十說了。陸老夫人乾脆順勢讓她評評理。
蘇彤就笑不出來了,早知道這樣就不出來了。
這個家是越來越很難混了,和稀泥都得學了。
她真想不出有什麼好的端水辦法,深刻認識到自己做不成端水大師,乾脆果斷站位。
「奶奶,你說得對。」
蘇彤想得很清楚,自己每天對著奶奶的時間可比公公多不知道多少,而且公公現在已經是副書記,俗話說宰相肚裡好撐船,定然不是格局小的人,她應該可以放心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