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月光如水傾斜在這片安詳的大地上。
屋內,陸家每個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這本應是個靜謐又溫馨的夜晚,如果陸一誠沒半夜發現妻子似乎體溫有些偏高。
他輕輕坐起身,並沒有吵醒妻子,只是將手輕輕放在她額頭之上。
雖然不是很燙,但他可以肯定,不正常。
可能是不舒服,蘇彤睡得不是很沉,在陸一誠將手放在她額頭沒多久,也醒了。
「你怎麼不睡?」蘇彤聲音還帶著半睡半醒的迷糊。
陸一誠沒回答,只是說:「你有點低燒。」
難怪,她覺得渾身肌肉好像有點酸。
不過她自己摸了摸額頭,感覺不是很嚴重,應該吃點退燒藥就行。
陸一誠下床找來退燒藥,還倒了杯溫水。
蘇彤拿過,才將藥放進嘴裡,卻覺得忽然一陣噁心,乾嘔了一聲,將藥吐了出去。
那次吃撐住院餓肚子的慘痛經歷瞬間湧入腦海。
發燒……嘔吐……她怎麼覺得那麼像呢?
再想到晚上吃飯,她比平常多吃了小半碗。
小半碗也已經不行了嗎?
「我,不會是……」蘇彤沒說出口,不過陸一誠已經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他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多。
等不及天亮了,他立刻找來衣服給妻子換。
一朝被蛇咬,蘇彤也是害怕再遭一次不能吃喝的罪,想著這次症狀輕,應該能很快遏制住,便乖乖換上衣服,跟著丈夫去醫院。
下樓的時候,雖然已經儘量放輕動作,陸母還是聽到了,趕忙起身出來看怎麼回事。
陸一誠沒得隱瞞,只好老實告訴母親:「阿彤有點不舒服,我送她去醫院看看。」
「那趕緊去,趕緊去。」陸母雖然擔心,但也知道不舒服還是要趕緊去醫院。
陸一誠點了點頭,牽著妻子出了門。
這一路,蘇彤的心情別提多凝重。
她一邊告訴自己,這次只是一點點發燒,一點點噁心,遠沒上次那麼嚴重,一邊又止不住去害怕。
不能吃東西的日子,太恐怖了。
一路忐忑來到醫院,蘇彤還主動交代了自己曾經因為暴飲暴食得了急性胰腺炎的事。
醫生問完她的情況,卻擰著眉說:「你這情況不像是腸胃有問題啊,而且你說的這幾日的飲食,雖然很豐富,但稱不上暴飲暴食。」
只是,人又確實有點低燒。
醫生納悶,有點懷疑自己的醫術。
沉默想了好一會,又問:「你現在會噁心嗎?」
蘇彤搖頭:「不會。」
被醫生這麼一問,她才反應過來,她也就是在吃藥的時候,被藥的味道噁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