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我們其實也就做做基礎的課外輔導,如果真來一名天才學生,或者是想追求更深層次輔導的,我們也非常有自知之明,肯定應付不來。不管你信不信,如果有一天真有這樣的學生有這樣的需求,我一定會推薦你們。」
聽到這話,負責人也笑了,真誠且有些惋惜道:「很遺憾併購到最後一步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但是我覺得你說得對。希望我們以後還能以另一種方式合作。」
說完,朝蘇彤伸出手。
蘇彤也伸出手,和他禮貌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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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彤實在做完這一切後,才告訴家裡人,自己最終還是拒絕了新東方的併購。
全家人都很意外,除了陸一誠。
陸母不解問:「你不是說他們很強,一直都很想併購的嗎?」
「他們是很強,但最後我發現,我們的教育理念其實不一致。不對,也不能說教育理念,應該是方向定位。」蘇彤早想好了說辭為自己變來變去的行為解釋,臉不紅氣不喘往下說。
「在準備簽合同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憑著我們陸家的實力,哪怕補習學校走到虧錢那一步,也能支撐下去。可是和他們併購後,如果真到了不能盈利那一天,肯定是會被斷臂求生存的。他們是企業,這樣做當然無可厚非。但我從來沒當自己是企業家,剛開始開補習班那會,你們不也都覺得我會虧得需要一誠貼補嗎?」
「既然一開始,我就不是抱著掙錢的目的開補習班的,而我們家也有那個能力,何不繼續堅持下去呢?」
對於蘇彤這決定,陸政是最開心的。
他笑道:「你這決定是對的,教育不能只看掙不掙錢嘛。」
蘇彤點頭,卻也不得不公道說一句:「但是教育類企業,要長久經營下去,必須得現實些考慮掙不掙錢,不然什麼都做不起來。」
確實是這個道理,陸政也認同。
也許是他自私吧,他們家已經有一個非常能掙錢的了,也不缺錢,兒媳婦能不從錢的角度去做教育,他非常欣慰。
這一插曲,折騰了半個月,起起伏伏後是這樣的結果,既是意料之中,又好像有點意料之外。
不過這事也不是完全沒意義的,通過這件事後,蘇彤明白了自己堅持下去的意義。
比起三年多前莫名其妙開始,被逼上梁山做強做大,這次她是清楚知道自己想幹什麼,要怎麼幹了。
這事才過去,一看日曆,發現後天就是表弟邀請他們回去做客的日子。
蘇彤這才有心思和婆家人分析猜測,表弟怎麼突然如此鄭重。
陸老夫人猜他可能就是太想念她這個表姐了。
陸母則不然:「我總覺得這個日子有什麼意義。」說著,轉過頭看向蘇彤,問她:「這一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比如誰生日什麼的。」
蘇彤搖頭:「沒有誰生日啊。」
陸一誠讓她別好奇了,反正過兩天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