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車往回,林偉想了又想問巧珍:「這種人,能不能不進咱們公司?」
「我早就想過了,他要是走咱們那條路進公司,那我們當然可以拒絕了。可人家是走的其他路,你有什麼辦法?這裡面總歸有各種人情關係,咱們不好插手的。不過今天他見過你我之後,肯定也不想來維修了,反正不在你下面,跟你關係就不大了。」
為什麼巧珍總能比他想地遠呢?他自己明明已經很努力了,怎麼就追不上她的腳步呢?
林偉默不作聲和她一起回家,一起上樓,洗完澡也不出來找她說話了,他不是每天晚上都會找她說話的嗎?太反常了,巧珍敲了敲他的門。
林偉這才套上一件汗背心,過來開了門。
「你幹嘛呢?」
「巧珍,我是不是很笨?」
巧珍覺得很莫名其妙:「笨?怎麼會這麼想?你這個年紀,維修的手藝讓師傅也說已經比他強了,你才學了一年多的英語已經能開口說了,雖然是單詞一個個蹦,可至少老外也聽懂了。你把那些設備上的……」
林偉仰起頭說:「不是這樣的。我能學這些,是因為我專心,並不是我聰明。」
巧珍這才恍然,是今天自己把很多觀點都灌輸給他,巧珍抱著他的腰:「不是你笨,更不是我聰明。我只是比你世故,世故並不是一個好詞。」
林偉聽她這麼說:「胡說什麼呢?你什麼都能想周全,怎麼能叫世故呢?你那麼聰明,我卻老是跟不上你!」
巧珍揉了揉他的臉:「這個方面你要跟上我做什麼?我的路是綜合管理的,你的路是專業技術的,我需要跟人吵架,這些事情想地多點,你呢就好好干你設備上的活,接下去新廠的設備能夠提高國產化,就很了不起了。床上去,你不累啊!我想睡了!」
說著推了他上床,往他身邊一鑽……
巧珍再去學車,師傅對她也客氣了,其他人說話有些拘謹,畢竟當天的情形,十分深刻的印在了他們的腦海中。女人狠起來,真的惹不起。那個小唐基本上臉對眼神都不會跟她對了,高明更是離她三丈遠。有些人就是蠟燭,跟他們講道理不聽的,收拾到位了,也就服氣了。
接下去三個月,一個一個科目考試。這個時候駕校風氣不好,沒有監控攝像,如果技術實在不過關,考官還可以給你打手勢暗語,幫考生通過。有人開始準備香菸,對於這些話題,她也就不參與了。
全部科目考完,再等駕駛證下來已經快是十月底,巧珍去駕校拿駕駛證,紅色的本本,手寫的日期,敲著鋼印,寫著實習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