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真的是你呀!怎麼回母校也不和我說一聲!」
「燕燕,你現在在這當老師嗎?你變化可真大,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兩人曾是中學時期最好的朋友,後來談翠考上了中專,畢業後留在了縣城工作嫁人,趙燕燕考上了師專,畢業後被安排到了隔壁鎮教書,兩人這才聯繫少了。
「我也是今年才調回來的,這裡離家近,也方便照顧父母。」
兩人久別重逢,皆是激動的不行,好一陣寒暄,最後話題又回到了宿舍上面。
從趙燕燕口中她們得知,現在公社中學現在是有宿舍的,就是宿舍條件比較簡陋。
趙燕燕說著就帶著談湘她們去參觀宿舍,到了宿舍門前,談湘探頭往裡面看去。
公社中學的宿舍並不是後世常見的上下鋪,而是由大家統一打地鋪。
談湘瞧過後就有點打退堂鼓了,條件差點她可以接受,只是地面寒涼,這睡在地上實在是對身體不好。
上輩子她就因為小時候受涼長大了體寒,每個月來例假的時候都要靠布洛芬續命,這輩子她可要從小養好身體,有一副健康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看出了談湘的猶豫,趙燕燕在一旁突然有了個主意,她這段時間剛好也有件麻煩事,現在想來,或許能兩件事並成一件事。
「我這裡倒是有個去處,就在學校附近,那房子是我們學校老師的,他平時一個人住,有空房出租,你們若是願意,倒是可以一起住過去。」
趙燕燕說的是你們,她是打算讓談翠也出來住的人。談翠沒瞞著她,和她說了離婚的事,雖然談翠說的坦然,但她也是在這裡長大的,這十里八鄉對待離婚回娘家的女子的態度,她能不知道?
在趙燕燕的帶領下,談湘和談翠出了校門,接著往東走了十分鐘,在一間小院前停了下來。
「進來吧,我帶你們去看看慕容老先生,他在我們學校教美術。」趙老師拿出鑰匙打開院門,帶著兩人往裡面走去。
院子不大,卻是打理的井井有條,有花有樹,有菜有瓜,井邊還搭了一個葡萄架。
在來的路上,趙燕燕和她們說了,這慕容老師單名一個豐字,快六十歲的年紀了。他一生坎坷,年輕的時候家世顯赫,就讀於燕京大學,畢業後去了海外留學深造。
新中國成立後先生回國報效祖國,卻遇上了那場運動,好在五年前政府給他平反了,平反後他回了京市,卻在幾個月後又回來了。
回來後在鎮上買了這座院子,從此就在這住了下來,如今在公社中學交美術課。
美術課歷來是不受重視的,更別說是在這偏遠的小鎮裡,一個星期才一節課,還經常被別的老師占用,是以慕容老先生日子過得很是清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