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聆音笑了一下,抬眸,嘲諷尖銳道「你想讓陳叔幫你監視我,還是顧上將?」
施尚詞臉上和藹可親的笑容變都沒變一下,還是春風和煦的樣子「聆音,你在胡說什麼呢,我留個人給你,都是為你好。」
施聆音道「那好啊,你把青墨留給我。」
施青墨不安地縮緊身體,低著頭一聲不吭。
施尚詞笑道「青墨膽子小,照顧不了人的,你別鬧了。」
施聆音挑著嗓音哦了一聲,道「我忘記了,青墨現在是你的人了,離不開你。」
施尚詞皺了一下眉。
施聆音把花束整理齊整,握著參差不齊的莖幹,再拿起剪刀。
「我既然離開了施家,嫁給了顧朝闌,那我現在就是顧朝闌的人。老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父親您還是別把手伸得太長,管那麼多不該管的事,免得啊……」她說著話,咔嚓一刀剪掉所有過長的莖幹,「倒惹一身腥。」
第9章
施尚詞看著施聆音,突然擴大了笑容,露出整齊牙齒。
「青墨,」他說,「你去附近轉轉,我有話,要單獨和聆音說。」
「好的,父親。」施青墨聽話地很快離開。
施聆音抱著花,握緊了剪刀。
施尚詞站起身,背著一隻手,打量茶几旁的這叢蓬勃茂盛的大麗花。
「顧上將的戰艦失蹤事件,一直被懷疑與曼得拉有關,因為當時顧上將最信任的指揮官,是高寧行,曼得拉組織最活躍的代表人物。」施尚詞笑眯眯地看著花,「那個女孩我也見過,以前你念書的時候,總是和她一塊玩,她是一個很特別的丫頭,我印象很深。」
施聆音沉默。
施尚詞輕描淡寫,好像在說著天氣一般,接著說「後來你失蹤,也與高寧行有關,對吧。」
施聆音笑了「父親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從高寧行跟顧朝闌走了以後,我和她就沒聯繫了。」
施尚詞笑道「是嗎?」
施聆音笑看著他,溫柔輕軟「我為什麼會失蹤,父親您難道不是最清楚理由的那一個嗎?」
她撩開頭髮,手指緩慢地撫摸著後頸腺體。
「父親真的是,教會我很多東西呢。沒有您,就沒有我施聆音的今天。」
施尚詞推脫著笑道「我可教不了你,你太野了,我管不住。不過……你說要是上面的人知道你作為顧上將的妻子,竟然也和曼得拉組織有關係,顧上將會不會重新被送上審判廳?」
施尚詞轉身,笑眯眯地看著變了臉色的施聆音。
「從小我就和你說,做人要識相,要會看臉色,尤其是像我們這種天天面對強權家族的人,更要會做人,不然哪天自己得罪了鬼神都不知道。」
施尚詞背著手,走近,臉上仍舊春風般和煦的笑容。
「顧上將性格剛烈,不畏世俗規則,她的確是難得一見的青年豪傑,鋒芒超然。但她現在下場如何呢,你比我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