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把車停在巷子口。
施聆音付了一大筆錢,背著顧朝闌拐進一條巷子裡。
司機目送著兩人進入巷道後才離開。
施聆音在這裡有一棟破房子,就在進巷子後十米的地方。
院門虛掩,進去先是一個堆滿了廢棄家具和生鏽金屬的院子,屋子大門敞開,露出空蕩蕩的四壁。
施聆音用腳踢上院門,抹開密碼鎖上層疊的鏽皮,重啟門上的密碼鎖。「咔」——兩道金屬門緊緊閉合住。
進客廳,關上大門。
施聆音踢開地面上厚厚的灰塵,找到隱藏在灰塵里的那道地下室入門,指紋識別開門。
這裡面,才是施聆音留在這裡的真正應急所。
地下室空間很小,但家具齊全,靠牆還放了一台簡單的自動治療儀,可處理外傷,做簡單的手術。
顧朝闌看著那台儀器。
施聆音動作很快地拉開衣櫃,嘩啦啦撥拉衣架「你自己洗澡還是我幫你?」
說完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訊器,信號顯示為中斷,負一層沒有公開信號和網絡,要麼私人批准,要麼去指定地點。
她看了眼時間。
5月20日,20點21分。
「我們得在半個小時內離開這裡,」她挑出一件黑t恤和黑褲子,回身說,「上面的人下到負一層這種事情總是傳得特別快,而且你和我還穿著軍裝。」
顧朝闌還在看那台治療儀,沒接話。
施聆音走過去,默了兩秒。
她猜顧朝闌可能在想治療腿的事,可這台機器太簡陋了,做不了複雜手術,也沒辦法快速恢復肌肉和骨骼。
「怎麼了?」施聆音輕聲問。
顧朝闌說「我脊椎里有一個東西。」
施聆音登時捏緊了手裡的衣架「所以你站不起來嗎?」
顧朝闌脫掉身上那件不合適的蕾絲上衣「扶我上手術台,把它取出來。」
施聆音猶豫道「可如果你現在用麻醉……」
「不用麻醉。」顧朝闌看著她,神情平靜,「取出來我們就走。」
施聆音捏了捏手指,放下衣服,扶顧朝闌上手術床,調整儀器,對準需要手術的地方。
顧朝闌趴著,自己把黑背心扯上去,露出纖細白皙的後腰,在她凹陷的脊椎處有一道很明顯的橫向傷疤。
施聆音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看顧朝闌沒有生氣的反應,才敢稍稍用力,觸碰那塊疤痕,以及疤痕下的硬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