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影在顧朝闌周圍交錯,映得她背影深沉,又高挑瘦削,筆直挺拔的佇立在黑暗裡,像是柄從光影里刺出來的劍,孤傲凌厲,不容萬物接近。
左曉曉後退了兩步,遠遠站著,過了許久才敢發聲。
「上將,您還好嗎?」
顧朝闌沒回她,動也沒動。
夜風輕輕吹過來,那股幽冷帶寒的信息素味道刮在左曉曉的臉上,信息素強度的壓制力,讓左曉曉本能的感到恐懼。
她輕輕打了個寒噤,反應過來「上將,您進入狂躁期了嗎?」
顧朝闌動了。
她側過頭,光影勾出她側臉的線條,鼻尖挺直,睫毛纖長,下巴清瘦,輪廓鋒利。
「離我遠點。」她聲音很啞。
左曉曉立馬又退了幾步,說道「我這裡有壓製劑。」
alha狂躁時,那些暴戾的情緒和能量如果不發泄出來,會很難熬,而且傷身。
顧朝闌沒說話。
左曉曉急忙把壓製劑扔了過去。
是針劑。
顧朝闌拔開針帽蓋,對著自己手臂直接刺了下去。
這是顧朝闌信息素成熟以來,第一次用這種東西。她對大部分的omega信息素缺乏反應,偶爾有所反應,也很快就能被她的理智壓制下去。
從未有過這樣的,幾乎失控的狂躁時刻。
而是第一次,還是因為施聆音的視頻畫面,而不是信息素。
藥劑進入身體後,失控的信息素很快冷靜下來,身體溫度恢復正常,那些灼熱的欲望也迅速沉靜回去。
顧朝闌鬆開握緊針管的手指,身體放鬆下來。
左曉曉守在她背後,還是不敢出聲。只在心裡疑惑自家上將今晚到底怎麼了,竟然出現了狂躁期。
就算顧上將不如傳聞所說那樣,是個信息素冷感者,可這附近也沒有omega啊。怎麼就狂躁了呢?
徹底冷靜下來後,顧朝闌隨手將針管扔進回收箱,大步走回車裡。
左曉曉立馬跟上,她沒敢擅自上車,而是站在車門前問「我們還是回綠洲嗎?」
顧朝闌沉默。
她還是猶豫,不知道現在回去看到施聆音,會不會又失控。
現在並不是可以失控的時候,她明天有會議,施聆音的腺體也不能接受她的信息素。她不該失控的。
但顧朝闌還是……想見她。
「回吧。」她道。
還有一半路程,到家時施聆音應該已經睡熟了。顧朝闌看她一眼便走,立即趕回南部戰區的話,也不會錯過會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