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聆音還在裝睡,顧朝闌看著她還蒼白著的側臉,突然有一剎那的後悔。後悔把施聆音卷進來。
長久的寂靜讓施聆音不安。她裝不下去了,睜眸去瞄顧朝闌。
顧朝闌垂著眉眼,神情低沉而嚴肅,施聆音心裡的不安頓時攀升到了錯話,咬唇忍住了。
「我沒有無所謂。」最後還是顧朝闌先開口。
施聆音一下子沒轉過來,反應了兩秒,才知道顧朝闌在說誰主動的那件事。
心跳忽然緊張起來,施聆音抿了一下唇,才說「然後呢?」
然後顧朝闌會說——我其實也想睡你嗎?
顧朝闌盯了好一會地板,才說「我說別碰我,只是為了不讓你帶著傷口亂動。」
施聆音「……就這樣?」
顧朝闌怕她誤會多想,斬釘截鐵道「就是這樣,沒有別的意思。」
施聆音失望地躺在病床上,果然別指望一個重度悶騷口裡能吐出彩虹屁來。
顧朝闌看施聆音神情懨懨,忽然隔著被子把手放在了施聆音大腿上。
施聆音「?」
顧朝闌道「等你……等基地的事情解決了,你就可以……恢復自由。」
施聆音堅持追問「那你會打我嗎?」
顧朝闌一哽。
施聆音露出悲傷失望的神情。
顧朝闌立馬忘了此刻應該被哄的人是自己,艱難吐字道「如果你想,我……我可以。」
施聆音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心裡憋笑,臉上卻還帶著欲哭似的脆弱「哪裡都可以嗎?」
顧朝闌想了幾個地方,耳垂上的紅暈慢慢蔓延到臉上。在遇見施聆音之前,她想都沒想過這種大膽至極的玩法。
施聆音面色愈發無辜,眨眨睫毛,說出一句「下面呢?」
顧朝闌「!!!!!!!」
顧朝闌一下子從凳子上蹦了起來。凳腳擦過金屬地面,刺啦出慌張的刺耳聲音。
施聆音拼命忍著笑,期待地用小鹿眼望著顧朝闌。
顧朝闌被她「乾淨」的眼神嚇得後退了半步,情急之間不擇話題道「你的alha腺體手術,能再做一次嗎?」
施聆音愣一下,心裡的愉悅輕鬆立馬縮起,聲音都啞了起來「怎麼,上將還是覺得我一個omega會拖累你嗎?」
「我沒有。」顧朝闌立即反駁,她逐漸鎮定下來,很認真地看著施聆音,「我只是怕你出事。二號基地後面的日子,不會太平。」
顧朝闌母親留下的東西,是秘密,也是危險。
但施聆音根本沒聽到顧朝闌後面那一句,她腦子只有顧朝闌的那一句「alha腺體手術」。
「我如果不能再做手術了呢?」她笑著問,「如果我以後就只是一個普通的omega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