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板再次看了照片一会儿:“就只有一次,昨天上午吧。”
“老板,当时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孩子往哪一个方向离开?”
“我想,应该是往七贤路那边吧!”
顺着药局老板所指的方向,两人的视线此时不约而同地一起往门口右前方的远处投去。
“就是她,”老板说:“真巧。”
——张织梅出现了!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剑向呆呆的望着逐渐靠近的张织梅,脑中一片空白……张织梅就像是直接穿过液晶萤幕似的,活生生地来到在他的面前。她已不再是冰冷、遥远的平面影像。
这并非梦境——立在身旁的药房老板、马路上稀疏起落的引擎声,都明白提醒剑向,他确实身处熟悉的现实世界里。
织梅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细网背心,以及粉红色的雪纺及膝裙,看起来十分清丽动人;然而,她的眉间深锁、神情疲惫,反而予人楚楚可怜之感。
这时走进门的她,察觉到剑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你……”织梅的语气十分虚弱,她随即沉默了。
剑向低着头,款款凝视着织梅仰望的脸,眼神中透露了无尽的迷惑与征询。她的右额有一块小小的深色淤痕,是昨天在这里撞伤的。倏地,剑向忽然抱住了她裸露的双肩,下巴紧紧靠住,织梅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没有挣开。
“我找了你……找了你好久……好久……好久……”经过这么漫长的找寻,剑向只感觉身体已失去所有的力气,不得不抓握织梅的肩头才站得住脚。纵使蓄积多时的恋慕情潮总可得以化为千言万语,他却一句客套的问候都说不出口,只是如同意识逐渐模糊般,不停在织梅耳边重复喃喃细诉着这段既像呻吟又像梦呓的句子。他俩的脸颊轻轻碰触,剑向清晰地接收到对方因手足无措而灼烫的体温。
剑向的唇齿微动,声音渐低渐沉,只剩下混乱的气息吹吐在织梅的后颈。
“我知道,我知道,”织梅柔声说:“我也等了你好久……”两颗泪珠在此刻无声滑过剑向的脸颊,静静地落在他的衣领上,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哭。掉眼泪的,原来是织梅……一瞬间剑向终于明了了织梅心灵的脆弱与无助。事实上,她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有能力保护她的男人出现。
——钟思造被杀了,夏咏昱也被杀了……他们都保护不了织梅,于是她只好不停地逃跑,不停地寻找下一个避险的依靠。织梅太胆孝太害怕了,以致她只好以己心珍美的爱情,来换取对方提供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