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見星道:“大伯和三叔只給我和娘留下四面牆壁,左右沒了活路,不得不拼一拼罷了。我現做著二郡王那一房七爺的伴讀,大伯,大伯母,你們若要跟我去代王府找人印證,現在就去,若不敢,就別總擋在這裡了,我們還要做生意。”
她這話說得不算客氣,更不恭敬,但她口聲越硬,展大伯與田氏越是意識到她可能沒撒謊——否則那時候怎麼使得動羅府尊?現在又怎麼敢一點都不買他們的帳?
田氏看看展見星,又看看徐氏,終於忍不住失聲:“你們瘋了?!”
這件事在徐氏心裡始終是個隱憂,她聽了氣道:“還不都是你們逼的!”
連徐氏也是這麼說,展大伯與田氏終於滅失了最後一絲僥倖。
這下兩人的臉色已經不只是“像見鬼”了,而是真見了鬼般。
在一般百姓心中,代王府實在跟鬼門關無異,官字兩張口再能壓人,總還有個裝樣子的律法在,還能掙紮上兩句,跟代王府則是連這一點點的道理都講不起,好端端走路上,看你不順眼就能敲死你,這種橫禍,誰能不怕。
現在代王死了,可代王府那一大窩禍害還活蹦亂跳著呢。
田氏手裡的小半個饅頭都有點捏不住了,拉一把展大伯道:“他爹,我們走吧,還有事呢。”
展大伯也有點站不住,不過他懼怕里更生出惱火來:“簡直是胡鬧,我告訴你們,你們自己闖的禍,自己兜著,不許連累到家裡來,聽見沒有?家裡什麼都不知道!”
聲色嚴厲地說完,他又瞪了展見星一眼,才轉頭跟田氏走了。
頭也不回,走得飛快。
……
展見星無語。
她雖有引虎拒狼的念頭,也沒想到代王府的名頭這麼好用。
不過徐氏的擔心又被勾了出來,因此嚇跑了展大伯夫婦也不覺得有什麼可高興的,還嘆了口氣。
展見星聽見,轉頭安慰道:“娘,別多想了,我去王府里念了半個月書,不都好好的?我謹慎些,不招惹是非就不會有事——”
她話音忽然頓住,他們在攤位前爭執了這些時候,引了些好奇的路人駐足圍觀,展大伯夫婦走了,沒熱鬧可看,這些人也就陸續散了,卻有兩個,還杵在不遠處沒動,就顯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