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說,展見星才想起來自己真的滴米未進,但可能是餓過了頭,她現在也沒什麼飢餓的感覺,卻不過秋果的盛情,過去拈了一塊。
朱成鈞也過來了,嘴裡塞了東西,他總算不一會兒“死”一會兒“鬼”地嚇唬人了,三個人圍站著,很快把一碟糕點吃完。
朱成鈞出去咕嚕咕嚕漱了口,然後慢騰騰往另一邊的西次間走。
展見星也出來漱口,她把水吐了,忽然想起來這一晚上忙亂,還沒有正式對救命之恩道過謝,猶豫了一下,在他背後輕聲道:“九爺,謝謝你救了我。”
朱成鈞已經快進去了,忽然倒退了一步,扭頭:“這樣說,你是不是應該報恩?”
展見星遲疑了一下,點頭。她不是不願意,只是朱成鈞的那個語氣——怎麼說,讓她覺得不妙。
朱成鈞馬上道:“那你練練我的字。”
果然。
展見星閉了下眼,感覺自己真是要開始學一下養氣的功夫了:“我不能從命,請九爺自己多寫多練。”
朱成鈞輕嗤一聲:“這點事都不願做,沒誠意的空話,下回少說。”
抬步進去了。
展見星叫他噎得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想反駁,他已經走了,她總不能追到人家臥房裡,只好悻悻轉頭也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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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三所里餘下的大半夜寂然無話,朱遜爍余怒未消,回去卻是又鬧騰了好一陣,才勉強安置了。
等到天明,朱遜爍一夜沒睡好,醒來火氣更大了,一睜眼就開始罵朱成錩:“這個小畜生!”
他平時脾氣就暴躁,旁邊的美人不敢吭聲,抓著被角往床鋪裡面縮了縮。
朱遜爍也沒空理她,氣哼哼地起來穿鞋,外面有人聽見了動靜,小心翼翼地道:“王爺,奴婢有話要回。”
朱遜爍走出去,便見一個內侍彎腰站著,手裡捧了根木棍。
朱遜爍覺得莫名其妙,奪過來,抬手就敲了他一棍:“有屁快放,還等本王問你呢?!”
內侍“哎呦”了一聲,忙就勢跪下,道:“回王爺,這是在離七爺後窗大約二十步開外的地方撿到的,昨晚搜府時奴婢就看到了,只是當時急著找張冀那殺才,沒留意,早上奴婢想想覺得不對,又去看了看,那棍子還在原地,奴婢撿起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