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她調整著自己還嘶啞著的嗓音,盡力一個字一個字地回覆:“小民不能從命。”
代王妃似乎有些不信:“什麼?你想清楚了,可不要賭氣。”
展見星道:“小民沒有賭氣,小民只是口拙,不會扯謊。辜負王妃娘娘的美意了。”
旁邊的中年嬤嬤道:“展伴讀,你太年少,恐怕不知道這世上許多事,並不會如你所想。能抓到手裡的不拿著,硬要拿雞蛋碰石頭,只會落得一場空。”
展見星道:“小民確實年少,但是來日方長,眼下兩手空空,未必將來也是。若是德行有虧,壞了心境,那才是多少銀錢也難以彌補的。”
她的回話斬截到這個地步,代王妃知道不可相強,嘆了口氣:“好,既然如此,你去吧。”
展見星也不猶豫,躬身便退出,代王府虧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著:“唉,我都管不了,算了,白操這些心做什麼……”
展見星埋頭疾走,她心裡悶悶的,說不上多麼怨怪代王妃,只是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等走了一段,她才發現只有獨自出來了,燕居殿裡並沒人跟來給她引路。
她不由把腳步放慢了些,恐怕自己倉促間走錯道,去到不該去的地方。她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到右前方是處花園,正是來時經過的,才定了心,繼續往前走。
花園裡種滿了各色花樹,但二月初的時節,並沒有多少鮮花盛開,這園子且看得出打理馬虎,光禿禿的枝條胡亂生長,有一種衰敗之氣。
一棵認不出是什麼品種的樹旁,兩個內侍穿戴的人正在糾纏推搡。
展見星停住了腳步——因為其中一個內侍是秋果。
秋果也看見了她,忙丟下那內侍跑了過來,那內侍似乎只要阻止他往花園裡面去,秋果往外跑,他倒不管。
“展伴讀,”秋果喘吁吁地,又壓低了聲音,“才你走了,七爺忽然來了,拉著九爺說來找你,走到這裡又停下了,說不能打攪王妃娘娘召見你,就在這裡等你。他等就等了,又說有什麼兄弟間的話要和九爺聊,還不許我聽,拉著九爺到花園裡去了。我不放心,要跟去看,七爺的內侍偏攔著我——”
展見星明白了經過,道:“要我做什麼?”
秋果沖她拱拱手:“我假意繼續去和他糾纏,煩展伴讀瞅個空兒,進去看看九爺怎麼了,要是受了欺負,你就叫喊一聲,好歹別叫七爺太過分了。”
展見星點頭:“行,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