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見星真覺得羞愧了,她來伴讀,把伴讀的王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這算怎麼回事兒。
“你幹嘛?又沒怪你,就是叫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朱成鈞把袖子放了下來,表情甚是平靜,但是眼神透出滿意——就好像他被人掐成這樣他還得了便宜似的,補充打擊展見星道,“我沒留神,昨晚我洗完澡穿衣裳,秋果發現的,大驚小怪地嚎了半天。”
展見星更垂頭喪氣了。
“九爺,對不住,先生有了戒尺,你還打瞌睡,我怕先生打你才掐的,哪知道……”
這還不如讓楚翰林打手板呢。沒看到淤青,她不知道自己下手這麼重。
朱成鈞怔了一下——這與純粹表情上的木呆不同,他實在極少發怔,怔完後嘴角就揚上去了,他一這麼笑就顯得很邪:“藉口,你就是想掐我。”
“沒有,我好好的想掐你幹什麼。”
“我不管,你給我也掐一下。”
展見星沒怎麼猶豫就伸了手:“行吧——唔。”
朱成鈞報復的一下沒掐在她的胳膊上,而是直接掐在了她的臉上,把她嘴巴都掐扁了。
許異趕忙拉架:“九爺,別,見星也是替你著想——”
他挺護著展見星,朱成鈞明顯偏向展見星他也不妒忌。
他模糊覺得展見星跟他們不太一樣,不只是性情上的清冷堅韌,那堅韌里還奇異地摻著一點柔弱——這柔弱與性情無關,他說不出來到底怎麼回事,總之就覺得不能欺負他,哪怕是鬧著玩。
朱成鈞不管,他另一隻手也上來了,展見星臉都被他扯變形了,忍受不了地開始拍他,哄鬧成一團之時,楚翰林進來了。
學生們各歸各位。
楚翰林手裡拿著一本冊子,走到上首書案前,問他們:“都算出來了嗎?”
展見星站起來,把一張紙遞上去:“先生,算清楚了。”
紙上寫著歷年的最終盈虧,楚翰林低頭看過,又問道:“如此,你們覺得這帳目大致上是無誤的?”
許異點頭,展見星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頭,只有朱成鈞直接搖頭。
楚翰林先問展見星:“這結果由你謄寫,你為何猶豫?”
展見星道:“先生,我不懂田地上的事,只是覺得,我們搬回來的一共是六年的細帳,這六年之中,除了第一、二年,其餘四年的產出都逐年遞減,雖然減得不多,也有點奇怪,難道連續四年都沒有豐收之年嗎?我和母親最近兩年搬到了大同城裡,鄰居們不少在鄉下有一點田地,並沒有聽誰說過有什麼災禍導致田地減產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