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先帝靖難登基,怕兄弟效仿他成功的先進經驗,就把各地王府的護衛找理由都削得差不多了,王爺們就剩下攢錢花錢醉生夢死這點愛好,這還要被剝奪?
就是先帝那麼狠的人,也不管這種小事的,總得給親戚們留點喘息的空間麼。代王府蒙難,那是做得太過了,先代王要沒有攜家帶口上街錘人的愛好,也不會落得被圈的下場。
朱成錩因此絲毫不懼,做出了與門房一樣的決定:“叫他滾!有話,讓李蔚之親自來與我說。”
小廝腰杆立刻挺了起來,出去把衙役踹了兩腳,叫他滾了。
衙役滾了,李蔚之卻沒來。
又隔兩天,第三波衙役來了。
來代王府傳人是個苦差事,衙役們是輪著來的,今日輪到的這個一早來了,但苦著臉,只在九龍壁附近徘徊,都不敢靠近府門。
代王府的回話那麼不客氣,縣尊卻像吃錯了藥,還派他來傳人,不是明擺著要挨揍嗎?
他揣著牌票像揣著個燙手山芋,正滿心憂悶之際,忽聽身後有人叫他:“龔大叔?”
這倒霉攤上事的衙役正是龔皂隸,他一轉頭,眼睛立刻亮了:“你是展家的小哥兒?”
展見星微笑點了點頭,她走投無路時得過龔皂隸的一言指點,一直將他記得,所以看見他轉悠時的一個側臉也認出來了:“龔大叔,你在這裡有事嗎?”
龔皂隸與饅頭鋪對門賣油的小陳家相熟,知道展見星真膽大包天來代王府做了伴讀之事,忙道:“小哥兒,這件事正要勞你伸伸手——”
他就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展見星一聽小榮莊之名就凝了神,待聽完後,點頭道:“您放心,我去告訴一聲。這小榮莊才給了我們九爺,九爺也該知道一下。”
龔皂隸鬆了口氣:“這可真是多謝你了。”
李蔚之好歹沒要求他一定要把人傳來,只要把話帶進去就行,他做成了差事,趕忙回去繳差了。
展見星則迎著晨風往府里走,眉頭微微蹙起。
她走到紀善所里,將書本擺開,等了片刻,等到朱成鈞和許異陸續到來,忙將有人狀告的事說了。
“那個縣令吃錯藥了?”朱成鈞的第一反應很代王府。
展見星也覺得不對,李蔚之當初能在眾目睽睽下被朱遜爍逼得差點閉眼判出個冤案,其人其膽可知,不過半年,忽然這麼強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