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母親的話,她點點頭,假裝蹲身拔著草,不知不覺就往展老太太那邊靠了過去。
不多久之後,她挪回來,向韓氏匯報:“娘,大伯娘又在說二哥壞話,說他空著手就跑來了,什麼禮也沒帶,不孝得很,叫爺奶去告他。”
韓氏一聽就撇嘴:“二哥死了,二房孤兒寡母的,照理都該他當老大的養著,兩口子一分錢不出,還貪別人的禮,星哥兒家常回來看看,要帶什麼禮?大富十八歲了,和人進城玩耍,只曉得把錢敗光,從沒見他帶回來一塊布頭過。”
來娣繼續匯報:“娘,還有,二哥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有個穿得很好的貴公子,我聽大伯娘的口氣,可能是什麼貴人,大伯娘又要說二哥把貴人帶來嚇唬人,又似乎有點害怕。”
韓氏一愣:“貴人?什麼貴人?”
來娣搖頭:“大伯娘也不知道,她好像有點睡迷了,忘了問,只說一看就不一般。”
“睡迷了,哼,不就仗著她肚皮爭氣,生了個寶貝兒子嗎!”韓氏羨妒又生氣地把手裡的雜草丟在地上,招呼女兒,“走,我們回家去。”
來娣愣了一下,有點不敢:“娘,天還沒黑呢,爺奶要說的。”
“我們又不像你大伯娘一樣回家睡覺,家裡來了客人,不得倒茶招待一下?”韓氏很有道理地說著,又打量了一下女兒,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快走,娘還有個好主意,路上告訴你……”
乘著田氏還在和展老太太說著話,韓氏拉著女兒,悄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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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怎麼會是三房的人先回來了,展見星還是跟著進了院子,在韓氏的招呼下,進了堂屋到炕上坐著。
她覺出來韓氏身上有一種奇怪的熱情,只是一時不知為什麼,韓氏搭訕著問她朱成鈞是誰,她不便不回答,就簡單道:“府里的九爺,我一直跟他讀書。”
她沒明說哪個府,但韓氏又怎會不知道,眼裡騰地就放了光。
若是從前,她懼怕代王府的惡名,未必敢打這個主意,但展見星進府都兩年了,一根毫毛也沒缺,越大還越有氣派起來,有這個良好的榜樣在前,她的心思就活動了。
很快,來娣倒了兩碗茶來了。
她換了一身新衣裳,頭髮也重新梳過了,展見星看見她跟剛回來時不一樣了,但沒留意,直到韓氏滿臉是笑地強拉了她的手,和她道:“星哥兒,你如今過得好了,也照顧照顧家裡人,你看看你妹妹,這鼻子眼睛,模樣兒比誰也不差不是?別的不敢想,能跟你一樣,進王府在貴人身邊伺候就好了,名分什麼的,我們這樣的人家,一時也不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