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走,是我娘,我娘——”
展見星的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她要怎麼說,她難道可以對著別人說母親的壞話嗎?她有路不能走,有志不能伸,她見過天地,卻要縮頭矮身,寄於不知誰家檐下,她願意嗎,她甘心嗎,她要放棄的是她的一生!
“你——”朱成鈞的聲音之中終於出現了動容,他的臉則木了——或者準確說,是傻,“你哭什麼?”
展見星沒空回答他,她感覺得到自己眼前模糊了,正努力忍著別叫眼淚真的掉下來。
朱成鈞因此去問秋果:“他哭什麼?我沒怎麼他啊,就綁了一會,我怕他疼,還給他換了。”
秋果也茫然,胡猜道:“這個,他們讀書人好像有個話,什麼士可殺不可辱?”
“綁起來就算侮辱了嗎?”
秋果道:“應該算吧?爺,你有話說話嘛,綁他幹嘛呢。展伴讀性子傲,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成鈞不高興了:“是他先對不起我,他還傲,我難道就是好欺負的了?”
秋果瞄著展見星:“爺,現在是你把人欺負哭了。”
展見星聽他主僕二人越說越離譜,忍無可忍道:“我沒。”
她自己心裡煎熬,什麼被欺負哭了。
但是她這一開口,費半天勁憋回去的淚珠就憋不住了,當著朱成鈞的面掉了下來。
朱成鈞淺色的瞳眸一縮——真哭了!
還是這麼大顆的眼淚。
這簡直是耍賴啊。他心裡嘀咕,終於道:“行了,我不跟你計較了。”
他轉向秋果,“你去把我們的東西收拾收拾。”又轉回去看展見星,“我聽明白了,是你娘想走,你沒法違抗。這樣吧,你要去哪,我跟你去行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放狠話·九:你敢走,除非把我一起帶走。
第57章
展見星算認識到了, 朱成鈞這個人就是不能以常理計,這麼荒謬的話他不是說著玩兒的,說完以後見秋果不動, 顯然沒當真,居然催他道:“你愣著幹嘛?我叫你去收拾東西, 太重的就別帶了, 撿些輕又值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