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伴讀這麼凶。”朱成鈞嘀咕,“我大哥從前也有兩個伴讀,他的伴讀敢跟他這麼說話,要被打斷腿的你知道嗎?”
“你打啊,綁都綁了,再打兩下又有什麼稀奇?”展見星伸胳膊給他,“要打快打,打完了跟我去見先生。”
朱成鈞:“……”
他勉強道,“誰敢打你,沒怎麼樣就哭了。”
“我哭我的,礙你什麼事?你打人連哭都不許的嗎?”
秋果看不下去了,他都可憐他家爺了,快被逼到椅背上去了,真的——哪有這麼凶的伴讀。
“展伴讀,別了,你放過爺吧,我們跟你去見先生還不成嗎?”他過來勸和。
展見星瞪著朱成鈞。
朱成鈞終於道:“——你讓開,你堵在這裡,我怎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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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紀善所的路上,展見星又問了問朱成錩的心思。
朱成鈞道:“大哥一直沒等到敕封,心裡對皇上本有怨言,但他又想吃栗子,又嫌篝火燙手,猶豫不決,借著祖母去世的事,一直沒給漢王使者個準話,才拖到現在。”
展見星鬆了口氣:“還好。”
要真摻和進去,麻煩就大了,朱成鈞很難不受牽連。
朱成鈞不擔心這個,不客氣地嘲道:“代王府早沒了護衛,我看漢王派使者來,不過是想多拉個人壯壯聲勢,沒指望大哥真做什麼,只有大哥自己把自己當盤菜,猶豫著要不要上桌。”
展見星又想笑,又勉強忍住了:“九爺,你心裡什麼都明白,怎麼偏偏就在關鍵點上執拗住了?”
話一出口,她又嘆氣:“唉,算了,我知道。”
先帝是唯一對他付出過真切關心的親人,乍然聽到他死因有疑,他怎麼能不憤怒?關心則亂,所以才想偏了而已。
朱成鈞冷漠道:“你反正是要走的人了,走之前還這麼凶,把我罵得這麼慘,你又說什麼知道不知道。”
展見星無奈:“誰罵你了,我是著急——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朱成鈞道:“不行。”
“那你想怎麼樣?”
“你還要問我,你好意思說你知道。”
“我——”展見星醒悟,嘆了口氣,“我不走了,我也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