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直都把自己騙得很好。
他不會肯的,他知道,他跟他根本不是一類人,收他點銀子都不願意,怎麼肯跟他跌進這樣的泥潭——
“九爺?”展見星叫他,她的手腕一直叫他捏著,快斷了,他還有這麼大力氣,看著又好像沒事,她因此忽略了那種不安的感覺,道,“你到底怎麼了?你先鬆開我——”
鬆開?
不。
他不肯,不肯又有什麼關係。
這個念頭一起,朱成鈞好似解脫,這種感覺太好了,他再沒有絲毫猶豫,還拉著她的那隻手猛一用力,展見星不及防備,腳下向前一踉蹌,撞到了他懷裡,朱成鈞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住她的下巴,親了下去。
第一下沒親在唇上,他混沌的腦袋裡未嘗沒有一絲畏懼——他知道他是要生氣的,可能會氣暈過去,因此他的落點本能地偏了一下,只是親在她的臉頰上。
然後他就真的瘋了。
多少次,多少次他無知無覺地坐在這間屋子裡,他的對面,向著他溫和包容地笑,他不知道這種時候,他心裡都蠢動著什麼。
他像沙漠裡渴極了的人終於得到一壺清水,怎麼可能喝一滴就滿足。
這一滴起到的只是將他的渴望放大了十倍的作用而已。
他親他的臉,下巴,唇,激動得心臟快要炸裂。
即使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
展見星完全嚇傻掉了,朱成鈞忽然就瘋起來,她唇被咬痛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非禮了,然後她的腦子也炸開了,慌裡慌張地伸手去推他,躲避他:“九——”
她一開口,他舔進她唇里,瞬間喘了一口氣,捏她下巴的手控制不住地增大了力氣。
他忍不了了,哪怕他明天拿刀殺了他,他也不能再停下。
展見星感覺不到疼,因為真切的恐懼開始籠罩她,正貪婪吸吮她舌頭的朱成鈞變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她知道自己應該盡全力推開他,大聲呵斥他,可是恐懼令她全身僵麻,她喊不出來,甚至推出去的力氣都是綿軟的。
她的人生經歷過很多苦難,可是從來沒有過這一種,她畢竟只有十七歲,沒有堅不可摧到可以應對一切厄運。
她做不出什麼反應,只是開始瘋狂流淚,等到淚流滿面的時候,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行動力,她用力合上了牙齒。
咬下去的感覺很怪,也有點噁心——因為鮮血馬上涌了出來,涌了她滿口。
這個時候,朱成鈞已經扯鬆了她的衣領,正要往裡探去,他整個進展其實不快,因為展見星乖乖不動由他親吻的感覺太好,他完全沉醉,捨不得片刻稍離,只這一個動作,他沸騰的血液已被安撫了一點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