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卡,嚶,老毛病又犯了,可能改不了了。
第72章
放榜後即領進士冠服, 隔日再進宮,參加金殿傳臚儀式,等唱名完畢後, 就是百姓們喜聞樂見的新科進士遊街誇官儀式,再隔一日, 禮部設恩榮宴, 也稱瓊林宴, 賜宴諸進士。
一系列不間斷的活動讓整個京城的光彩都聚於進士們身上, 這也是每一科進士們最榮耀的時候了, 從前只能在傳聞里聽說的內閣諸學士、各部尚書等如今同聚一堂,近在咫尺,想搭話就可以搭話,這一種身份上的陡然飛躍感,令再矜重的人也難免生出些志得意滿之感。
展見星與榜眼兩人一席, 不過她比榜眼要忙得多,因為榜眼已屆不惑之年,都夠做她的爹了, 她年輕得扎眼不說,與她這一席挨得極近的第四名傳臚——也就是唐如琢,口沒遮攔, 敬酒時取笑著把她還未婚配的事說了,唐如琢倒無惡意, 只是祝她大登科以後早覓良婦,來一個大小連登科, 但這麼一說,十八歲未婚配的少年探花,她的珍稀程度立刻連狀元都蓋過了,好幾個大臣投來了似有所無感興趣的目光——誰家裡還沒個適齡女兒呢。
酒過三巡後,就有人進一步向她探問起來,當著滿院人,當然不會說得太直白了,不過是問一問她的家庭出身之類,就這也把展見星問得滿頭是汗,逼急了,她把許異拖下了水。
許異今年剛好弱冠,他長得也成熟些,別人原未想到他也未娶妻,他排在二甲靠下一些的位置,這個名字進官場後也很夠用了,當即也引來了一波關注。
許異也應付得手忙腳亂——執政大臣們自矜身份,不至於當眾出手搶女婿,但一同列席的還有受卷、監試、護軍、鳴贊等與科考相關的各層級官員,那可沒那麼多顧慮,搶到就是賺到。
忙亂間隙里,許異向展見星投去哀怨的目光——星星,你怎麼這樣!
對,許異跟唐如琢認識以後,別的沒怎麼樣,把稱呼給改了,這兩個疊字叫起來著實比“見星”順口,他就跟著混叫起來。
展見星接收到他的目光,在心裡對他抱了聲歉,就若無其事坐了回去。
她心裡其實存著事,一直在等一個人的到來。
皇帝。
恩榮宴由禮部尚書主持,但既名為天子賜宴,天子有空有心情時,就有可能御駕親臨。
如果能在這裡找到單獨見皇帝的機會,將錢淑蘭之事稟明,就不必另外費工夫想辦法了——她一個新科進士,也就此時最值錢,一旦入職,從七品做起,泯然眾官,想見皇帝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皇帝就算來,也不會太早,所以展見星要保證自己的清醒,才把許異拉出來跟官員們應酬去了。
她猜測皇帝來的可能性應當很大,因為內閣幾個學士都還坐著,他們有朝政要忙,一般不會在這種宴席上呆多久,露個面,說幾句勉勵的話就夠了,既然還在,那似乎就預示了什麼。
她的猜測在不多久之後得到了證實。
皇帝的下臨有點突然,沒用儀仗,帶了幾個宮人,邁步含笑就走了進來,禮部尚書都不知道,被提醒後,連忙出席行禮相迎。
院裡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免禮,都起來吧。”皇帝的目光在闊大的院子裡掃了一圈,笑道:“朕就知道你們這兒熱鬧,不能光喝酒,出了什麼好詩沒有?別藏著,叫朕也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