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本意,恐怕不是把她打發到這樣的行省去的。
而楚先生能回京,看聞尚書的口風,多半是要升,就讓她更沒有牽掛了。
她不是一個人走,許異和她同行,他分到了戶部觀政,請了幾天假,回家看望父母兼報喜。
他不懂展見星怎麼去領賞領出這個結果來,展見星只和他說是自己面君時言辭無狀,他不大相信,但又想不出別的理由,只好一路唉聲嘆氣。
隔天傍晚時,兩人趕到了大同,在城門口分手,又約好了明日一早一同去代王府。
徐氏終於見到久別的女兒,卻是一夜無話——因為她已經傻掉了,她給女兒開出三年期限,不過是為了安撫住女兒,哪知道這樣不可能完成的條件居然被展見星做到了?
這一份驚甚至超過了闊別大半年後終於見到女兒的喜,她整晚都恍惚著——她生的是個女兒吧?
是……吧?
……
展見星明白母親的心情,暫時也不和她多說什麼,天一亮就跑去代王府。
她要趕著上任,時間很緊,回大同來最重要的是為了把母親一起帶走,別的事都得抓緊辦。
楚翰林正在紀善所里講課,聲音沉穩地傳出來:“回之為人也,擇乎中庸……”
她在京里經歷了許多事,但是這裡,好像還一如當初,什麼也沒有改變,是她度過五年時光的熟悉學堂。
連朱成鈞那個沒精打采的背影都差不多。
他還是不愛讀書,當然,恐怕只剩他一個人讀書還更沒勁了。
展見星不覺微笑,她在這裡有過一些不愉快的回憶,但這一刻她發現自己其實很想念,因為愉快的回憶,更多。
楚翰林若有所覺,抬眼向外望來,他未及說話,這個時候許異從後面跑來了,氣喘吁吁地大聲道:“星星,你來得真早,我記著要來早點,可是我娘拉著我說了大半夜話,我就睡遲了——”
砰。
朱成鈞面前的桌子被撞開,然後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來,看一眼展見星,馬上去質問許異:“你叫他什麼?”
“九爺,我回來了——”許異笑呵呵地打完招呼才想起來朱成鈞根本沒問他回沒回來,只好莫名地眨了眨眼,“九爺,怎麼了?”
朱成鈞冷眉冷眼,重複一遍:“我問你叫他什麼?”
“星——星星?”許異小心翼翼地道,“不是我先叫的,我聽如琢叫著順口,才跟著叫了。”
朱成鈞眼前都是一黑:“還有別人?!”
展見星正要向他展露的笑容僵住,眼前頓時也是一黑——
他怎麼還沒好?!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