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鈞的話還沒完,他歪歪頭,點了點自己的額角:“自從你丟下我跑了,我天天都想你——”
展見星驚得跺腳:“別別別說了!”
這叫什麼話!
能聽嗎他自己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勁嗎怎麼說得出口的?!
朱成鈞欣賞著她手足無措到快團團轉的窘態,堅持著把下半句說完了,“要不是要照顧你娘,我早就上京找你去了。”
“找我我也不可能答應的。”展見星在快冒煙的狀態里,終於勉強想出一句話來回他。
“哦。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了?”朱成鈞問她。
展見星下意識搖頭:“沒有——”
她始終覺得她有責任,甚至可能還要擔負大部分責任。她坑了朱成鈞不說,而到現在也無法把真相告訴他,讓他意識到不對的不是他,而是她。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討厭他。
朱成鈞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嘴角也翹高了,是一個喜氣洋洋不能自抑的姿態。
展見星:“……”她在這一團亂麻里費力地揪出一根線來,小心翼翼地問他,“九爺,你是只對我,還是對別的清秀些的少年也——?”
說實話,朱家人都不大有節操,不但代王府這一窩,連龍椅上的那位都是,朱成鈞對她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這扇本來不應存在的門被他推開了,那他看見的未必就只有她一個人。
朱成鈞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了,他瞪她:“你以為我有病?”
——你難道沒有?
展見星默默把這句反問吞了回去,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她不是回來跟他吵架的。
“我不是二叔,也不是大哥,你也別問什麼丫頭,不要,都不要,我不要像他們。”朱成鈞改為盯她,“展見星,你應該懂。”
展見星啞口,也恍悟,對,她懂。
她陪朱成鈞走過他的整個少年時期,親眼見證他沒有一個至親長輩能給他做一個好的榜樣,他打從骨子裡厭惡他們,連去爭去討好都不屑於,他手裡唯一的產業,是先帝給他的。
他對他們的抗拒,當然會表現在絕不要成為他們一樣的人,其中就包括了濫色這一項。
這堅持多天真,但又多可貴。
展見星坐了回去,低聲道:“我知道,九爺,我再也不說這個了。”
朱成鈞才滿意了:“嗯。”
畢竟一同成長,有些話其實不需要說太多,覺得談判暫時失敗,展見星只好道:“九爺,不提那些,就我們之間而言,我是你的伴讀,也是你的朋友,但僅此二項而已,不可能再有更多了。”
“我要是堅持,你會跟我絕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