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一句拿準了朱成鈞的脈,成功地把他勸了出去。
但展見星是怕了再跟他說了,軟的沒用,她只有來硬的,候到朱成鈞吃完就道:“九爺,我送你去那邊院子吧。天色不早了,你遠道來,收拾收拾,也好安歇。”
朱成鈞剛把木箸放下:聞言盯她:“……”
展見星堅持住巍然不動。
徐氏不明就裡,跟著連忙道:“不錯,那院子是星兒親自去安排的,裡面該有的都有,陳設比縣衙還好呢。你們兩個孩子,也不多帶些人,就自己走這麼遠路,不知累得怎麼樣,現在吃飽了,就快去歇著吧。”
她已經緩過神來了,朱成鈞要來就藩她本是知道的,只是不防備他一個郡王,忽然從牆頭上跳了下來,才唬著了。
聽說展見星不但租了院子,連裡面也親自過問了,朱成鈞才滿意了些,站起來,拖拖拉拉地跟著展見星往外走。
崇仁的街道,與大同很不一樣。
這裡遠離中樞,風氣鬆弛,屋舍蓋得都隨便些——這隨便不是指不好,而是在規制上沒那麼講究,略齊整些的門戶多少都有點逾制的問題,這樣一看,倒也難怪臨川王府起碼圈出兩個郡王府大的地了。
展見星在前面提著燈,朱成鈞踩著燈影子一邊走,一邊道:“臨川王說,我的王府還沒定下來建址?”
展見星點點頭:“京里來的工匠這陣子一直在測算,只是一時還沒找到特別合適的地點。你明日閒著在城裡轉轉就知道了,城裡面地方有限,大多已經有了民居,若要拆去令百姓別居的話,縣裡支不出這麼多銀子來,建府的款項倒夠,但本來沒有這一項,格外多了開支,恐怕要在你的府邸建材上扣出來。”
“你要住幾輩子的地方,能建好些,還是建好些,若差了哪裡,以後再修又是一樁麻煩事。”
秋果感動地道:“展伴讀,你待我們爺真好,爺路上還說得罪了你,怕見到你要吵架呢。”
展見星一怔,但也許是夜色溫柔,令得她的心情平靜下來,她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就如同朱成鈞曾經問她會不會因為他的心思跟他絕交一樣,他知道不會,她也知道不會。五年同窗的情誼,不是這一點變故就拆解得開。
“不知道許兄在京里怎麼樣了。”展見星想到此刻,有感而發道,“還有如琢,希望他們都能過得順利。”
朱成鈞道:“你想他幹什麼,他有先生照顧,肯定好得很。”
展見星一想釋然,笑道:“也是。許兄雖然憨厚,但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能隨時去請教先生,倒是比我還好了。”
“他哪裡憨厚了,只有你才這麼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