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可以一天下十八遍決心,但不能真正拒絕你。
九:就是八歲,不能更多了——但只在你面前。
第107章
展見星的文書在兩日後寫好了。
她這回沒越級行事, 按部就班地向上呈報給了撫州府,新任撫州知府才來不到半年,對治下的情況剛剛熟悉, 一看,一個頭變作兩個大, 兩個郡王神仙打架, 是他一個小小知府摻和得起的嗎?硬著頭皮往臨川郡王府走了一趟, 朱議靈自然絕不承認, 他就拿此當了回話, 補上兩筆,然後以 “茲事體大,不能擅決”為由,直接往上報到布政使司去了。
布政使司看罷,派下官員分別詢問了朱成鈞與朱議靈一回, 見兩方各執一詞,便表示也不能決,又往京里上報去了。
這未必是官員們都不負責任亦或是其中有人做了什麼手腳, 宗藩們鬧家務,和民生沒多大相干,地方官員犯不著沾染, 讓皇帝去判決最好。
朱成鈞對此無所謂,他並不指望誰給他做主, 該做的事,他早都做完了。而這麼一層層報來報去, 半個月一晃過去,他的傷也養好了,為了給予朱議靈壓力,他仍不出門,叫人弄個椅子抬著,把他抬到校場上去看儀衛們操練。
這個校場比代王府的小多了,不過他的儀衛也就兩百多人,湊合排布得開。
朱成鈞從前沒上心,領著儀衛們出去溜達一圈看出來了,他這些手下不只是廢,是非常廢。
那就該練練。
孟典仗怎麼練他的,他就怎麼練儀衛,至於儀衛們身體素質及年紀都跟他少年時不可同日而語,他不管,就這麼練,三天一過,把儀衛們練得哀鴻一片。
有儀衛不服,朱成鈞也不生氣,也不罵人,要過兵器來,坐著和人打,把不服的儀衛打到服,連滾帶爬繼續去練。
王魯以探傷的名義來過一回,帶了許多禮物,在校場邊上曬得汗如雨下,回去就凜凜然向朱議靈進言:“王爺,我們得抓緊了,崇仁郡王於府中苦練儀衛,顯見暗恨在心,對這次遇刺,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展縣令那邊,他的上書已經往京里轉呈了,倘若派了欽差下來,就麻煩了。”
朱議靈把一瓣啃得七零八落的西瓜丟開,抹了把嘴,才開口:“你慌什麼,我代王家堂兄那府邸,就像個篩子一樣,處處漏風,要查他,能費多大功夫。”
王魯有點不解地道:“那王爺至今沒有動手,意思是——?”
“本王有那麼點不甘心。”朱議靈摸摸肚皮,“我給他設的亡命局,怎麼現在繩子扣我脖頸里來了?勒得本王怪不舒服的。”
主有憂,王魯立刻請罪:“都是在下考慮不周,未曾詳細打聽得那位七公子——”
“不是他的事兒。”朱議靈揮了下手,“他是栽贓了我,但是這後面一環扣一環的,未必還跟他有關係,我瞧他沒那麼大本事——真有,他不會被人一慫恿,就直接行了刺殺之計,這法子見效快,解恨,但倘若不成,後患無窮,不到萬不得已,這都是不該使出來的絕戶計。”
王魯遲疑地道:“那王爺的意思是,我們暫緩行事,先放過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