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秋果在門外發出了笑聲,他轉過頭來,大聲道:“展伴讀,我們爺是想問你,他還像不像八歲了?”
展見星:“……”
她匪夷所思,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但是朱成鈞的表情告訴她,他很認真,跟著問她:“你說,我今天這樣,是不是成熟穩重多了?你更喜歡這樣的?”
展見星無話可說。
朱成鈞失望道:“也不喜歡?展見星,你真是夠難伺候的。”
展見星終於開口,嗓子有點哽住:“九爺,你——”
她說不下去。
朱成鈞面色馬上和緩了:“算了算了,我也沒怪你。”
展見星沒聽他的,堅持說了下去:“九爺,你什麼也不用改變。”
“你原來,就是最好。”
第109章
京城, 皇宮。
朝陽初升,著藍色道袍的道人衣袂飄飄,在一個身材瘦高的內侍引領下, 行走在一條夾道中。朱紅夾道狹而長,走著走著, 前方出現兩名宮人, 宮人立在道旁, 手裡拿著瓶紙等物事, 似往牆上貼些什麼。
這條夾道位於前廷與後宮交連處, 一般來說,已超出了普通宮女會走動的範圍,瘦高內侍將走近時,放慢了腳步,恭謹叫道:“張姑姑。”
這內侍年約二十七八歲, 面目英俊,與那些自小就淨身進宮的內侍比,格外多出些男兒氣概, 宮女中年紀更大衣飾也更齊整些的張姑姑轉過臉來,嚴肅的面色緩了緩,向他點了下頭, 但沒說話。
另一個小宮女正在把牆上貼好的一張紙撫平,內侍就便看了一眼, 驚訝道:“這是——張姑姑,太子殿下的夜哭症還沒有好嗎?”
太子自然就是皇長子朱英榕, 皇帝得子晚,極為疼寵,去歲時就將儲君名分正式定下來了。
張姑姑嘆了口氣:“可不是嗎。”
“我——奴婢聽說,太醫院好幾位大人昨日都來會診過,都未能奏效嗎?”
張姑姑搖了搖頭:“若治好了,就不用一大早就來貼這勞什子了。”頓一下,語氣中帶了點告誡地道,“木誠,你進宮也有一兩個月了,怎麼這口頭上的規矩還沒學齊全?你到主子跟前,也這麼一會‘我’一會‘奴婢’的嗎?”
內侍木誠臉頰抽動了一下,似羞愧般垂下頭去,道:“姑姑教訓的是,是奴婢大意了,奴婢一定多下工夫,將這毛病徹底改了。”
張姑姑點點頭:“你肯受教就好了。”
小宮女天真爛漫些,扭臉來接著她先前的話笑道:“姑姑,說不定這勞什子管用呢,奴婢家鄉的孩子夜裡驚哭,憑請了什麼大夫都治不成,有村里老人指點,做父母的出去貼了幾張,就慢慢好了。要說道理,誰也說不上來,可就是管用。我們替太子殿下貼了這個,殿下福大,說不定今晚上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