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天佑殿下!”
跑在前面的已經看清了朱英榕窩在朱成鈞肩頭露出來的半邊側臉,這一下徹底安下心來,歡喜之情不必細說。
朱成鈞腳步沒停,逕自往裡走,他帶回太子,已在最大程度上擺脫了自己不軌的嫌疑,諸官員不敢攔他,小跑著一路跟上,眾星拱月般簇擁著,又小心翼翼地發問:“殿下怎麼了?”
朱英榕仍在昏睡,任由十來雙眼睛擔憂地盯在他身上。
“暫時不知,但郡王爺捏過殿下,殿下是有反應的。”展見星代為解釋,“下官想先去乾清宮,找太醫看一看。”
皇帝的病勢沉重到祭天都不能去,身邊必然有太醫隨時等著侍奉。
“好,好,快去。”
眾人的心思都掛在朱英榕身上,一時倒沒人想得起問朱成鈞怎麼會帶兵進京,這問題必然要弄清,但不是現在,皇帝與太子的身體安危才是第一樁大事。
**
此時的乾清宮戒備極其森嚴。
跟隨而來的大部分官員都並未獲准入內,只有抱著朱英榕的朱成鈞、作為太子屬官的展見星以及兩個老臣被放了進去。
進入以後,一個著青色鞠衣,膚白俏麗的貴婦人率先撲迎上來,淚光閃爍:“太子真的救回來了嗎——啊,大郎!”
她驚喜難抑地脫口而出。
展見星一怔,往旁邊迴避,她身側兩個老臣慢一步,也忙跟著側身。
他們未見過這貴婦人,不過看打扮猜得出是宮中后妃。至於展見星,她是一見之下已經認出了,這宮妃正是錢淑蘭。
錢妃自己倒不甚避忌,指揮著人將朱英榕接過來,帶進裡間,就趕忙叫道:“趙太醫,快為太子診治。”
“是。”
有后妃在,外臣們不便進去,只能站在宮殿角落裡焦急地等待著。
朱成鈞也沒進去,他自己單獨站了一個角落,把又是雪又是污泥還有暗沉血跡的斗篷解開脫下,隨手扔在腳邊,然後甩了一下胳膊。
展見星原和兩個老臣站在一處,覺得他那一下甩得有點不對——是抱著朱英榕的右手,看上去是抱了一路,發酸所以如此,但她注意到,他嘴角跟著抽動了一下,似乎是不耐煩,又似乎是有點吃痛的樣子。
“郡王爺,你怎麼了?”她忍不住走過去。
朱成鈞抬眼看了下她:“沒事。”
但展見星已看見他手臂內側破損的衣袖,她一驚,伸手拉起他的手臂,這一下看得分明,那裡不知是為什麼利器所劃,綻裂幾層衣物,血跡鮮紅暗紅,疊浸在袖子裡。
“你受了傷,怎麼不早說?!”她一下急了,揚高了聲調。
朱成鈞眉梢都沒動,道:“不重,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