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誤會,不但他是寧王的人,他爹也是。”朱成鈞面無表情地沖她道,“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展見星:“……”
她獲知不到朱成鈞那一整段思路,因此也無法理解他是怎麼能在這種問題後面接出一個“驚喜”的詞來,但從這荒誕不合理本身,她跳過那一串,直覺得出了結論。
她鬆了口氣:“王爺,這樣的玩笑可不好亂開。”
朱成鈞慢慢道:“——你就這麼信任他?”
展見星好笑:“王爺,是你沒有正經指證他啊。”
朱成鈞才覺出來,說出口的話收不回來,他沒再堅持,但想了一下,還是問她:“在你看來,我和許異是不是差不多?”
展見星有點遲疑:“王爺的意思是——?”
朱成鈞把臉木住:“算了。”
他往屋裡走,走兩步,又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轉頭指責她:“展見星,你這個官怎麼越做越傻?你知道許異是什麼人,就一定相信他?我帶了兵到午門跟前了,你也栓根繩就出來了,你就知道我不是另一個寧王?”
他步子停得突然,展見星跟在他後面往裡走,差點一頭撞他背上,雖沒實際碰觸,也下意識捂了下額頭,一邊道:“王爺,我不是一定相信許兄,而是你沒有拿出證據,空口說他勾結亂黨,我當然難以相信。至於王爺年初進京之事,若王爺真有反意——”
她頓一頓,半認真半調侃地道,“也只有請王爺拿我祭旗,而後替我奉養母親了。”
她有天真意氣,但不會到毫無保留毫無道理的地步,凡事從最壞角度考慮問題,才會最小程度地遇到那個最壞結果。
朱成鈞低頭,盯她:“你好大的臉面,我都造反了,憑什麼還替你奉養母親?”
展見星這句本沒多想,不過習慣性要把徐氏安置好——說實話,也是她潛意識裡並不真的相信朱成鈞會反。不料他還問,她不得不答,想一想道:“王爺總是吃過我娘做的飯罷?我已殉了國,以王爺為人,犯不著再去為難我娘。”
朱成鈞繃著臉,三分惱意,另有七分笑意從眼神中透了出來:“殉什麼國?少胡說八道。”
第138章
“許異這兩年確實在寧藩那裡。”進屋坐定, 避開那些來往搬運家什的喧擾之聲後,朱成鈞以這句話開了頭。他問:“你記得你回京敘職那年,許異喪父丁憂, 正好離開了京城吧?”
展見星自然記得,她還為許父嗟嘆過。她意識到朱成鈞將要說出的話不同尋常, 克制了自己發問的欲望, 只是聽著他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