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朱成鈞的角度來說,他抓了襄王的探子,砍了襄王伸向京城的觸角,但襄王無意中也阻止了他探查寧王的舉動,從將襄王府的那個探子交給刑部後,朱成鈞就不再上街巡視了,他得避嫌。
就是在這段時間裡,寧王的人把謠言兜售了出去。
展見星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忍不住揉了揉額角。這事麻煩了,麻煩不但在外面,也在朱英榕自己,她深知道,小天子是很忌諱提起這件事來的。
這不怪他,那麼一團亂麻,就是成人也難以處置清白。
“王爺,寧藩是如何從汪家得到這個消息的?是在汪家放了探子,還是汪家內部有人與他勾結?”她想起又問了一句。
朱成鈞搖頭:“不知道。許異沒探聽到那麼細。不過依理推論的話,應當是前者。”
他對汪家不客氣,但沒硬栽罪名,汪家人除非腦子裡塞了稻草,才會放棄皇帝外甥去跟八竿子打不著的寧藩勾結到一起去。
展見星便點頭:“下官明白了,會如實轉與皇上。——對了,京中情勢詭譎,皇上心中不安,想請王爺在京里長住。”
這才是她來的真正目的,結果朱成鈞太能打岔了,她到現在才得著機會把這一句說出來。
朱成鈞眉頭一動,卻是乾脆拒絕:“不必了。”
展見星還要說:“皇上——啊?”
她不習慣從朱成鈞這裡得到這麼利落的回絕,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擺出這副很意外的表情幹什麼?”朱成鈞瞥她一眼,“我離你遠一點,不也正中你意麼?”
展見星:“……”她有點彆扭,低聲道,“我沒這麼說過。”
“但你是這麼想的。”
展見星不說話了。
朱成鈞瞪了她片刻,站起來道:“秋果,東西收拾好了沒?你怎麼這麼慢。”
秋果站在門邊吐吐舌頭:“爺,我這就去催一催——”
“我也沒這麼想。”
朱成鈞已在往外走了,正路過她身側,聞言停了腳步,頭一側,道:“你再說一遍。”
展見星甚是煩惱,回嘴道:“王爺耳聰目明,何必要下官重複。”
朱成鈞理直氣壯:“我就是要。”
“……”展見星無語了,只好道,“下官一介六品官,如何能決定王爺的去留,所以從未做此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