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鈞便不說了,寢殿快到了,他吩咐道:“我去休息一會,那些人看好了,別叫有什麼損傷。等知府來了,你再叫我。”
秋果忙答應了:“爺放心睡吧,那些我來照管。”
**
太陽升起時,因為牽涉到瓦剌部落,不但大同現任知府,大同總兵也來了。
兩人等在前殿,見到朱成鈞出來,一齊跪下行禮。
敘過禮後,便起來說正事。
“這家行商,我盯一個月了。”朱成鈞跟他們交代始末。
這家被抓的行商,是九月初才出現在馬市上,北方口音,打著布商的旗號入了城,卻在第一時間就泄了自己的底,因為其中一個人,孟典仗認得。
那一年,泰寧侯派人散布朱成鈞與展見星的謠言,朱成鈞以謠言還謠言,也派人出去散播鐵牛大剛之事,隨後以黃雀之勢,揪出了背後的黑手,這個交鋒過程里,奉命行事的孟典仗盯著了幾個泰寧侯府的管事,可泰寧侯,卻至今不知道自己在裡面著了道,只以為自己運氣不好,沒算計得逞。
這一回行事,他派出了其中一個管事。
按說馬市打開門做生意,只要取得了合法的官府行文,誰都可以來,泰寧侯要派家人暗暗賺一筆,也是人之常情。但朱成鈞不會以為這只是個巧合。
他就此把管事盯上,並查了一查。
第一便查行文來歷,管事沒有說出來泰寧侯,在縣衙里卻暗暗表露了,自家的生意與宮中有關,並展示了諜文為證。
這個宮中當然不是指朱英榕與錢太后這兩個主人,而是太監們,太監嗜錢如命,想來撈一把,簡直再正常沒有了,要求不過分地方官府也不想惹麻煩的情況下,一般都會答應。
管事因此取得了行文,得以進入馬市。
大同總兵與知府面面相覷,震驚得都一時說不出話來。
宮中來歷還可商榷,不算有實據,人可確確實實是泰寧侯的人,押回京一認便知,再賴不掉。
好一會,大同總兵才道:“下官不敢相信,侯爺這是為什麼——這可是資敵!”
朱成鈞道:“那就要去問泰寧侯了。這個案子,牽涉宮裡,我以為不要就地審了,送進京里去罷。最好,眼下也不要走漏風聲。”
大同總兵沒什麼異議,他不是坐堂官,本來也不管審案子。知府也不想理宮裡的帳,裡頭又牽了朱成鈞,又是泰寧侯,不是他一個四品官審得下來的,便拱手道:“王爺說得有理,便依王爺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