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愛愛自己不覺得有什麼,王美麗同志也只是感慨自家女兒會吃,但是到了方家父子這裡。
方大頭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家孫女,方一勺更誇張了,七尺男兒,雖然面相併不兇悍,可是作為一個能顛得起大鐵鍋的廚子,那也是壯實的很,鐵漢流淚,總還是有些……辣眼睛的。
「這是怎麼了?」方愛愛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她好像也沒說什麼煽情的話。
「這都是你自己嘗出來的?」方一勺紅著眼睛問道。
「嗯嗯,不光是嘗出來的,還藉助了嗅覺,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嘗出來的,還是聞出來的,反正這兩者就相輔相成吧。」
「太好了。」方一勺眼皮一眨,臉上的淚流得更歡騰了,扭過頭去對著自家親爹,「愛愛天生就該吃這碗飯,咱們方家菜後繼有人了。」
「行了行了,怎麼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孩子似的,穩重點兒,還當著我孫女兒的面呢。」方大頭有些無奈的道。
方家菜別說是在全國了,就是在本省也沒多大的名氣,可能本市還有些上了年紀的人記著吧。
他對傳承方家菜也沒太大的執念,可能年輕的時候也有過吧,後來倒是想開了,做一輩子的菜能有什麼出息。
他更希望孫輩去干點別的,當個技術工,或者是當個小官,就跟石主任這樣,手底下也不用管太多的人,既輕鬆,日子又好過。
兒子是被他領上這條路的,這些年甚至比他更在乎方家菜的傳承。
「一個好的廚師,味覺和嗅覺都必須靈敏,有時候靈敏度的多少,就代表了一個廚師能夠到達什麼樣的高度,愛愛你是有這個天分的,比爸強,咱們方家菜還是要傳到你手裡,早知道的話,爸應該早早的把你帶到食堂來。」方一勺淚眼朦朧的道。
在味覺和嗅覺的靈敏度上,他是比不過女兒的,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沒能學到方家菜的精髓,廚師的基本功是靠苦練練出來的,這個決定了廚師的下限,但是天分卻是後天補不上的,這個決定了廚師的上限。
方爸激動成這樣,方愛愛趕緊把自己的手帕遞過去,說是手帕,不過是從舊衣服上裁下來的一塊方形布而已,樣子不好看,而且很是老舊,邊緣上還有碎線頭。
味覺和嗅覺上的靈敏度,她忽然覺得系統找上自己,可能並不是隨機挑選的。
她,或者說是這具身體,應該是擁有能夠成為廚神的潛質,所以才會被系統選中。
「這是好事兒,大男人還哭什麼哭,旁邊好多人都偷偷看你呢,趕緊的收一收。」王美麗小聲道,不過聲音卻是雀躍的。
她的女兒,一定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只是這份過人之處不在讀書上罷了。
在廚藝上有天分也好,家裡邊老爺子還能教一教,等老爺子哪年退了休,女兒可以頂名額進食堂做廚師了。
別看方大頭沒激動成兒子那般模樣,可心裡頭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教孫女兒好了,好苗子不能浪費,再說了,也不是他拉著孩子過來學廚的,是孩子自己想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