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這些媳婦大娘平時喜歡說人事非,從來也沒作過主,當過家。這會子也只知說長道短,並沒有誰拿主意。
嗡嗡聲此起彼伏,於娘子和陳氏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這時,於婆子和陸婆子一前一後走進來,身後還跟著陸時秋,他身上正裹著陸老頭的棉襖。
於婆子進來後,眾人自動給她讓出一條路,她手裡拿著一個鐵勺直接沖於娘子揮過去,陳氏眼急手快,把於娘子扯到一邊。
於婆子直接摔了個大馬趴。手裡的鐵勺直接掉到地上。
於婆子其他兩個兒媳立刻把人扶起來,於婆子想要再打時,陸婆子已經把人攔住,「我說於婆子,你這是幹什麼?咱們才進門,事情還沒弄清呢,你就動手打人,這是打量我家老頭不在家,你又開始作威作福了,是吧?」
於婆子撐著腰,指著地上的馬老二,惡狠狠道,「這還用問嗎?這個賤人,一定是看我兒子死了,就想偷漢子。」她衝著其他人喊,「你們這些人可得把家裡的男人看緊了,她連馬老二都看得上,可見她那褲腰袋得多松。」
這話可就是居心不良了,不少女人看於娘子的眼神都不對了。
陸婆子呸了一聲,「放你娘的屁!」她看向陳氏,「你來說!」
陳氏手裡拿著扁擔,示意大家安靜,「我娘說有人趁我公爹不在,連人家的房子都占了,擔心有人喪心病狂使計害於娘子,就讓我住進來。馬老二也是被我和於娘子一起逮到的。」
於婆子漲得老臉通紅。這意思就是說馬老二是她找來的,她當即罵道,「你瞎說。」
陸婆子攔在陳氏面前,哼了哼,「你也不用擔心。我家老頭子不在家,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作不了主。只能把人送到官府,讓他們幫著審案。」
於婆子這下是真的慌了。
其他人看到於婆子這臉色,立刻明白了這人心裡有鬼。
大夥竊竊私語,說於婆子這次是倒了大霉。
于氏族人個個臉色難看。要是真告到官府,那他們于氏還有甚名聲可言。
于氏族長拄著拐杖,衝著於娘子道,「木氏,你也是咱們於家人,自家人知自家事。要是真告到官府,壞了於家名聲,你三個女兒該怎麼辦?她們還怎麼嫁人,你可得三思。」
於娘子果然有些猶豫。
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的陸時秋從人群里擠了進來,「我呸!你們于氏還有名聲嗎?我陸老三在外頭的名聲還不如你們於家響呢。你還敢拿名聲威脅。你個老貨,一把年紀不知道主持公道,只知道偏心這老婆子。我看你倆年輕時沒少偷腥吧?」
眾人都被陸時秋這話給驚呆了。
於婆子年輕時就守寡,養大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兒本就不容易,少不得做些皮肉生意,賺些銀錢花。這種事一點也不新鮮。
